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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傅花水仙粮食同人】小酌青灯12

第十一章:毒发(下)


正文:

“死老头昨天告诉我,这赤影蛇毒是魔教人为增进功力自幼就会给习武之人喂下的毒,中此毒后只要附近同伴召唤就会毒发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若无召唤,便是误食蛇肉或者被蛇所咬,也会激发体内的毒素发作起来六亲不认……”

蓝五月话音刚落,傅红雪就已经攻击了过来。花甲反应极快,一手把人扯开,必过那致命的一击。傅红雪立刻转移了目标,又朝着花无谢杀去。

“傅红雪!傅红雪!是我,花无谢……”

花无谢左手有些拉伤,只能狼狈的躲开傅红雪的进攻。花甲救下蓝五月正想过来帮忙,就听见花无谢喊道:“别过来,这里地方太小,咱们三人若在此处打起来必定会掉下去,你们快往里退,我把他引到林子里去。”

花甲应了声是,拉起蓝五月让出空间,慢慢往林子里退。花无谢也想退,可傅红雪将他死死围在山崖的附近,且攻击的招式越发凌厉,完全不要命似的打法。花无谢提起力气好不容易的几次还击,打在傅红雪的胸口上、身上,却就像打在一块极其坚硬的石头上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他自己因此漏出破绽,平白又多挨了一些拳脚。

他当下决定不能再硬接傅红雪的攻击,转身寻了空隙就开始往林子里跑。可傅红雪的速度却比他快上了不知多少倍,一个掠身就落在了他面前,两人挨的极近呼吸可闻,傅红雪那双赤红金瞳花无谢一览无余看了个清晰。

害怕。

那一瞬间,花无谢竟也觉得有些害怕了。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直觉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傅红雪举过头顶,又狠狠摔在地上,眼看一记十足十功力的铁拳就要砸在自己身上,花无谢自暴自弃般翻腾起来,扑了上去缠在傅红雪身上,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嘴里大喊着:“弟弟,弟弟,弟弟,我是你二哥。你可别杀我,你杀了我,你就没哥哥了……”

也不知真的是花无谢的叫喊起了作用,还是傅红雪真的挣不脱花无谢的癞皮狗式打法,过了好一会,他举起的拳头真的缓缓放下。花无谢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艰难且痛苦的响起:

“花无谢……你快走……”

花无谢捧着傅红雪的脸,他那双赤瞳似有了一丝清明迹象:“你清醒了??”

“快走!!”傅红雪厉声喝到。

花甲急行而来,将花无谢从傅红雪身上扒拉下来,立刻隐入林中。

傅红雪松了一口气,但精神却再也坚持不住,好不容易挣脱回来的一点清明又被吞噬, 他止不住的呕吐起来,接着身子突然痉挛抽紧,倒在了地上。他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已缩成一团,在不停地抽缩痉挛,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

好冷啊,娘。

傅红雪躺在一片黑暗之中,觉得整个人都要冻成冰块了。那股寒意不知从何而来,四面八方的将他包围住,真是一丝缝隙都不放过。

有个女人走了过来,她脸上蒙着黑纱,黑色的长袍乌云般散落在地上,只露出一双干瘪、苍老、鬼爪般的手。[1]

傅红雪颤抖的伸出手喊她。

“娘,我好冷,好痛……”

那女人却没有理他,只是摊开她那双鬼爪般的手露出手中的赤红色的粉末。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傅红雪的手停在空中,僵在了那里。

“这是雪,红雪!”
她的声音凄厉、尖锐,如寒夜中的鬼哭:“你生出来时,雪就是红的,被鲜血染红的!”

傅红雪的手颤颤巍巍的开始抖,那女人却似没看见一样。

她走过来,将红雪撒在他头上、肩上:“你要记住,从此以后,你就是神,复仇的神!无论你做什么,都用不着后悔,无论你怎么样对他们,都是应当的!”[2]

傅红雪只觉得更冷了,可是他的手还是执拗的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般在等着什么。

女人撒完粉末,高举起双手,喃喃道:“为了这一天,我已准备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现在总算已全都准备好了,你还不走?”[3]

“……走?”

傅红雪茫然四顾,漆黑一片,没有尽头,他该去哪里?他该怎么走?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他还在看着那个蒙着黑纱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还是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不,娘,别走,别抛下我……”

他在痛苦的嘶喊着,连滚带爬的去追逐那个背影。

可那女人慢慢的走进了黑色的夜色里,渐渐的与黑暗融成了一体。

傅红雪看着她消失,停在了原地。

他只觉身上也更冷了,心里、手里都空了。

空!?

他忽然慌乱无措的摸索起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刀!他的刀!

他还有他的刀,他只剩下他的刀了。

它会陪着它,它会伴着他,它不会走,不会死,不会欺骗,它是这个世界上傅红雪最忠诚的朋友、亲人、爱人。

“刀,刀,我的刀……”

花无谢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傅红雪这死小子还想着他的刀。

“花甲,他的刀呢。”花无谢冲着下属大吼一声,声音也有些气急败坏。

“在这里,二公子。”花甲连忙从门口的角落里,把方才进门随手放下的傅红雪的那柄黑色的刀拿到了床榻前。

傅红雪的手一触到熟悉的触感,立刻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般紧紧的拥在了怀里。花无谢被这一幕刺激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绞痛,这倒霉孩子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怎么发起病来只能抱着他的刀来缓解。他越想心火越盛,不由狠狠一掌拍在床边的扶手上,但下一刻就见他嗷一声惨叫,捧着自己的左手,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

“二少爷,你小心些,你自己的手还没处理呢。”花甲也是真心服了自家这位祖宗,他方才救人时那手掌中心皮肉都被划破了没处理,怎么就生生的往那硬床板上去撞:“属下先给您处理伤口吧。”

“去去去,先别管我。蓝五月那小子呢,不是说去请老谷主吗?怎么还不来啊?就这么点路,爬也爬过来了啊。”

花无谢是真急了,难得把在花府时的少爷脾气也拿出来撒了。蓝五月刚走到门边就听他挤兑自己,心里老大不乐意,一脚踹开竹门。

“怎么的,还嫌我慢?我们蓝月谷是欠了你们钱吗?你一叫就得到?”

花无谢见人回来了,马上笑脸迎了上去:“我刚才那是胡说呢,蓝小哥莫怪,莫怪。老谷主呢?”

他看了看他身后,哪里有蓝老谷主的身影。

蓝五月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药箱,:“这点小毒,还用惊动我爷爷,我就足够了。”

“啊?”花无谢满脸的不信,要是你能治刚才在山上怎么不见你治,这会怎么又会了。

“老谷主走不开吗?他把治疗的方法告诉你了?”

蓝五月顿觉面上无光,这花无谢怎么这么聪明:“是啦是啦,爷爷那边正在处理咱们带回来的药给连庄主加到药汤子里,这会正到紧要关头抽不的身。傅红雪的症状我告诉他了,他说让我练练手。”

花无谢倒吸一口冷气,同时也有些生气:“人命关天?让你拿来练手?”

蓝五月也怒了,花无谢这态度是对他医术最大的质疑:“我好歹也是下一任蓝月谷谷主,你不要小瞧我好不好?你不愿意让我治,我还不治了呢。”说罢,他转身甩袖就往门外走去。

花无谢知道自己心机口快说错话了,连忙可怜巴巴的拉住那破小孩:“蓝小哥,蓝小谷主,我这是急昏了头,口不择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快去给他看看好不好。这人命关天,真不是闹着玩的。”

蓝五月好气又好笑,这花无谢明明年长他好几岁是个大人,可是这撒娇耍赖变脸的功夫真是比他这个十几岁小孩还用的顺溜。他颇为嫌弃的甩开花无谢扯着他袖子的手:“得了得了,多大的人了,害臊不害臊。”

花甲使劲憋着笑,若非是现在氛围太不对了,他真的会爆笑出来。花无谢却全然不在意这些旁的,嘿嘿笑了两声,拉着人就来到床榻边,让蓝五月赶紧给傅红雪诊治。

“我爷爷说了,他这病啊,是多年服用赤影蛇毒所致。他们那些魔教人为了提升武功,总爱寻些歪门邪道的法子走捷径。殊不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这武功是提上去了,但是蛇毒入血,侵入骨髓,人的血液与蛇毒融合,对其心脉的压力也会随着年月与日俱增,严重者甚至会血管爆破而亡,命好点落下个全身瘫痪,跟个活死人也差不多。”

花无谢脸都青了,他原以为那赤影蛇毒只是会引人癫狂,却没想到还存在这么多隐患。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那傅红雪的情况如何?”

“没听见那天我爷爷说的吗?”蓝五月一边打开药箱取出里面的金针一边无语的回答道:“赤影蛇毒,毒入骨髓,命不久矣。他估计从小就被人喂毒以此来增强功力,看他年岁有二十左右了吧,喝了二十多年的毒,你说能如何。”

金针刺入傅红雪周身几处穴位,他的抽搐总算得到缓解,呼吸平稳了几分。花无谢觉得那针不止是刺入傅红雪的身上,好像也扎在他的身体一样,他的手紧握成拳,没了方才的嬉笑脸色。蓝五月看他一眼,也收了斗嘴的心思,专注手下的金针。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蓝五月的施针还在继续,他的头上是密密的汗,长时间的医治对医者的体能也是考验。他没有妄言,成为医者的蓝五月展露出来的不再是一个十几岁任性的孩子,而是一张严肃认真的医者的脸。但他虽是个医者,却终究也还是个孩子,他还缺少更多的处理临时变化的经验。

当最后一根金针正要插入傅红雪的穴位时,后者突然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蓝五月的金针收回不及入了皮肤半寸,竟半途折断。他骇了一跳,连忙唤花无谢与花甲过来按住人。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开始发作了?”花无谢左手有伤,只能用右手加按住傅红雪的上半身,花甲按着他的双脚。

“我……我……我先把那根金针取出来,那针扎里面了!”蓝五月维持没一会医者形象瞬间崩塌,他转身翻找药箱找出块吸石,在慌乱中将那陷入傅红雪肌肤的半根金针吸了出来。可是傅红雪还在抽搐发抖,抖的都缩成一团了,抖的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现在怎么办?”

花无谢问蓝五月,他是这里唯一的医者,花无谢只能选择继续信任他。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蓝五月拍着脑袋,刚刚爷爷怎么说的来着:“针刺无效之时,需服用安神的药物。对对对,安神丸,安神丸……”

蓝五月又跟他的药箱杠上了,可翻了半天没看到安神丸。

“花甲!!”

花无谢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愤怒,冷静得可怕。

“去把叶老爷子给的那瓶药拿来!!”

花无谢想起他们离开姑苏时,叶老爷子托花甲带给傅红雪的那瓶药,说需要之时再用。看来,那叶老爷子早就看出了傅红雪的病,但怕把药直接给他他会不收,这才让花甲托给自己保管。花甲连忙回到房间,在花无谢的行李里拿出那瓶药递给蓝五月。

“看看这个可以吗?”

还在跟药箱做斗争的蓝五月打开药瓶一嗅,眼睛放光猛的抬头:“哪来的药?正是对症的,赶紧让他服下。”

花甲倒出来一粒药丸递给花无谢,后者将傅红雪环在怀里,细心的将药丸微微捏碎了些方便他吞咽,这才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开口把药丸吞了进去。花甲端了碗水来,蓝五月赶紧拦住。

“别别别,药丸用内力给他拍下去就好了,这时候喝水容易呛到。”

花无谢暗自运功,助力傅红雪顺利服下药丸,又过了约一刻时间,才终见他露出安心神色呼吸均匀的沉沉睡去。

“少……”

花甲欲替下花无谢照顾傅红雪,花无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长长叹气。

 

竹楼那边的动静总算消停了,‘连城璧’躁动的情绪却没有得到一丝缓解。方才蓝五月进来请老谷主去医治傅红雪,二人的谈话他在药盆里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却无法起身前去查看。在听到老谷主也并不打算出手,而只是让蓝五月那个毛头小孩去救助时,他更是急心绪波动,引得体内真气乱流,差点呕出血来。

“连庄主,切莫心急。”蓝谷主抱着一篓药材走了进来:“这药汤还需泡上三个时辰,方才有效用,你切不可浪费了你那两个不是兄弟的兄弟的一份苦心。”

“敢问老谷主,蓝小公子的医术当真没问题吗?”‘连城璧’并不想质疑,可是实在蓝五月那小孩从进谷到现在所展示的顽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靠谱的医者。

“这不是已经没有声响了嘛?”蓝老谷主一边撒着药材,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

“蓝月谷医术声名远播,连某相信蓝老谷主的判断。”

‘连城璧’客套的接话。

老者轻哼一声,懒得理会这年轻人的小把戏,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出言提醒。

“连庄主,老夫看你倒也在意你那两个兄弟,有句话还是提醒你。有些事情还需三思而行,莫等到事情没有了回转余地才后悔莫及。”

‘连城璧’谈谈的笑道:“晚辈不明白谷主的意思,还请明示?”

“不明白就罢了,只是烦请连庄主约束好你谷外那些手下,老头子我上年纪了,晚上睡的浅稍微有些动静啊就睡不着觉,这我要一睡不好啊,开药方看病就容易出错,这万一老眼昏花写错了药方剂量又或是抓错了药材,那吃苦的还是连庄主啊。”

话音落,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刚侵入药汤里的药材漂浮在水面上。

 

夜里的山谷很安静。

‘连城璧’站在寂静的山谷中,天空中一弯朦胧的月亮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

他举起手,不知将什么放在了嘴边,一阵轻而尖锐的类似某种鸟类的声音忽然划破夜空传了出来。

不一会,一只黑色的鸟类在月色下飞到了他伸出去的手上。‘连城璧’轻轻抚摸这那小东西的羽毛,将一枚细小的纸条塞进了鸟儿脚上的竹管里。

手一扬,鸟儿展翅飞向谷外。

‘连城璧’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去。

竹楼里,所有人已经睡下了,‘连城璧’原本打算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心念一转,朝着傅红雪的房间走去。

他的那间房间还闪着如豆的火光,桌上的油灯还亮着。房间里,花无谢正守在傅红雪的床边,手撑着下巴止不住的打着瞌睡,连身上的披风掉在地上都不自知。‘连城璧’看到这幅情景,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他放轻脚步缓缓走了进去,捡起地上的披风轻轻为花无谢盖上。

傅红雪在安静的睡着,十分满足的安静的睡着。‘连城璧’想那老谷主到底没有骗他,蓝五月那小子的医术看来也不算差。他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发自心底的为傅红雪渡过一劫而感到高兴。

“……。”

傅红雪发出梦中的呓语。

‘连城璧’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瞧见他露在被子外的手在摸索着什么。傅红雪的刀立在床边,‘连城璧’拿了起来,在床边坐下。

月色如霜,清冷的从竹楼的小窗斜照了进来。

但是傅红雪却并不觉得冷,因为一双干燥带着温暖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他觉得这世界总算不再冷了。

(未完,待续)

 

作者说:

[1][2][3]引用原著《边城浪子》-《楔子:红雪》部分文字,呈现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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