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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7(完结篇)

正文:
佟莉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来继续参加未完的集训了。虽然他们这拨新兵已经被认可提前进入了蛟龙,但是原定三个月的集训时间却并没有提早结束。只是那些苛刻的规矩没有了,也没有了代号,佟莉也安排到了医疗队的女兵宿舍,其他新兵们则是与老兵二对二的组合被安排进了新的宿舍。除了罗星依旧跟个炸毛鸡一样对他们的队长杨锐始终看不顺眼,一切都开始朝着正常的轨迹行进。进入7月,第三批护航编队出任务的时间就下来了。
“7月16号?”
杨锐看着高云跟赵海光给的文件上面的时间时眉头微蹙。
“今天已经6号了,这次任务时间很紧张。”
“谁说不是呢。”高云的口气也不轻松:“从今年年初起,亚丁湾、索马里海域这拨海盗日益猖獗,作案数量逐次递增。就1月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已经有30多艘船只被索马里海盗劫持,涉及船员400多人。”
“这些人也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赵海光也是十分气愤,“抓也抓不得,杀也杀不得,真是烫手山芋。”
“所以只能威慑了啊。”高云揉揉太阳穴:“不然今年国家搞那么大阵仗的阅兵干嘛?虽然也是逢九的六十大庆,可看看今年调的那些人员跟装备,架势不小啊。”
是了,还有3个月就是60周年的国庆大阅兵了。最近蛟龙食堂的茶余饭后,无论新兵老兵嘴里的话题都是在聊着这场中国进入21世纪以来的第1次大阅兵。
“新兵能带吗?”杨锐想到一个事。
“罗星?”高云不用猜也知道是这个刺头:“他跟支铖什么关系你查清楚了吗?”
“只查到他来部队当兵可能是因为队长。但是两边的家庭应该是没有关系,所以他对我个人的一些抵触与反感,我想只是价值认同以及情绪上的问题。”
“我说什么来着。”高云喝了一口茶:“之前答辩时就跟你说过,这个兵倔的很。”
杨锐温和的笑:“当兵的有不倔的吗?舰长。我那会对支队不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没见他怎么的我啊。“
“唉。“高云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赵海光拍拍老搭档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喜欢挑战高难度,你让他们折腾呗。“
“到时候硌牙,你可别叫唤。“高云实在不同情这些喜欢自找苦吃的家伙。
李懂也在自找苦吃,因为体能一直是他的大问题,野外生存后的训练,他体能分掉了不少,所以每天训练结速后,罗星都陪着他加训。徐宏知道这事,给他制订了“阶梯式”基础体能训练方法:每天300个俯卧撑、200个蛙跳、100次引体向上;长跑训练从5公里、10公里,延长到25公里;身上负重从10公斤增加到20公斤,最后加码到40公斤。
今天的加训李懂还剩下300个俯卧撑,为了增加难度,罗星坐在了李懂背上给他加重。他那1米8几的大个子坐在李懂身上,就跟虐待小孩一样。李懂勉强做了100个就已经到达体能极限,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罗星只得下来给他减负,但是运动却不能停,让他继续做。
李懂累的眼眶又开始湿润,罗星眉毛一皱,叫道:“哎哎哎,你这动不动流猫尿的习惯也给我改掉啊?一个大男人受点苦就哭,像什么样子?”
“我……也不想的啊……星哥,泪腺发达……它自己反应,我有什么办法。”李懂是真没想哭,可他就是累到体能极限,眼泪自己就往外冲,他也没办法。
“情感这么充沛,你怎么不去当演员?”罗星调笑。
“我本来……就是……舞蹈演员啊,军艺我差点就考上了,我老爸非给我踹这边来。”李懂呼哧呼哧的喘气忿忿不平的又想起往事。
“哎哟,还真是啊。”罗星没想到这出,他本来以为李懂跟他老爹就是普通子承父业被强制过来的戏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被扼杀的舞蹈少年的梦。
“说真的,你恨你老爸吗?”罗星忽然开启语重心长谈心模式,李懂刚想回答,啪唧一下摔地上。
“不行了……星哥,继续练?还是谈心?得选一个,我没法同时进行。”
罗星看他是真到达极限了,挥挥手让他先休息几分钟两人聊个天。
李懂如释重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哎哎,回答问题。”罗星推了推地上的小孩,还等着听后续呢。
“那星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队长?”李懂歪过头去看罗星:“一人回答一个,这才公平。不然我的事星哥你都知道了,你的事我一点不清楚。”
“你这破小孩。”罗星一听,乐了:“爱说不说。”
李懂就真的没说。
罗星气笑:“你这么较真啊?”
李懂点点头,十分认真。
“行行行,服了你了。”罗星撇撇嘴,反正也不是多大个事。
“你知道启明星吗?”他想了半天,却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李懂想了想:“就是金星吧?”
罗星点点头,指着西边晚霞的空隙间一束闪耀的星光。它的亮度远远超出天空中其它的星星,仿佛一盏古老而又永恒的孤灯悬挂在云彩的边缘。
“启明星也就是金星,金星因为离太阳和地球较近而反射强光,所以它的亮度远超过其它星星,而且因为它特殊的运行轨道只在晨光熹微和暮色殆尽的时候交替出现,它的亮度就好像给迷路的行人专门指明方向一样的存在。很多人也总把它跟“信念”、“梦想”这类意象联系在一起。你说人吧,也是有意思。自己想做点什么事非得对着一颗星星瞎联系....…”
“不会啊。”李懂不太同意他的观点:“人在世界观、自我的建设不太稳固的时候,借由外物的物化鼓励自己其实是一种方法。等到人的内心成长成熟到足以支撑自己了,这些外物也就没用了。”
“嘿,你这小子真比我十七岁那会想事多了。”罗星感叹:“也许我就是还没能习惯这种从外到内需要做的改变吧。“
李懂没听懂了,这什么意思?
“我把那个人当作启明星一样,一路追着赶着走进了军营,走进了这里。可还没等我走到,他就没了。你说换你能不能接受?“
李懂的反射弧似乎绕了地球跑了一周,这才反应过来:“星哥,你说的那个兵就是支队长啊?“
罗星伤感的心情都被这小子奇长到反射弧给逗笑了:“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可那跟队长也没关系啊。”李懂回想着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我说我还不成熟嘛。”罗星坦白的承认:“我还不适应那颗星星本来的位置换成了另一颗,也许他也很闪很亮也能照亮前方,可不是我的那颗了。”
“没想到……”李懂盯着罗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星哥你也有颗这么文艺且矫情的心。”
罗星黑线:“文艺个五,矫情个六。该你了该你了……”他烦躁的挥挥手。
“我啊。”李懂也看着天空的那颗星发呆:“也许舞蹈曾经是我的启明星吧,我从没想放弃它。我爸考虑的实在点,是我自己不坚定,也就听他的话来这里了。来了本来也不乐意,可没想到也挺好,发现了自己其他的技能,又遇到了你们,我就觉得好像还行,于是就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大不了专业的跳不了,我当个爱好继续保留着呗,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至于恨不恨什么的……我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觉得他好像又老了一点了。”
李懂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有点难过,于是主动的开始继续着未完的俯卧撑。罗星也没了谈心的心思,一屁股又坐到李懂身上去给他加重,李懂还没准备好,啪唧一声面部朝下与大地亲吻了。
徐宏不意外杨锐会想带罗星出这次任务,但是他想到他的搭档李懂:“小懂可能还不行,火候不够。”
“这次没准备带他,就让他好好跟着队里训练吧。咱们这次一去就三个月,回来都国庆了。而且8月还有一场电子科技项目的军事演习,一队也得有人去,我想让肖恩留下带带他。”
“那张天德跟佟莉呢?”徐宏很想把他们俩也带上:“张天德对爆破有研究,可以跟我搭配,佟莉的各项成绩都不错,我申请这次任务带上她。”
“这么快就护着你这徒弟了?”杨锐知道佟莉回来后,徐宏就给她还有李懂单独设计训练量,想他们两个人尽快提升,佟莉私下管徐宏叫师父。
“我是觉得她很不容易。”徐宏丝毫不掩饰自己作为师父对徒弟的看好:“咱们蛟龙突击队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是选拔的标准一直不低。能进来的男兵都屈指可数,她一个女兵走到现在能力绝对不必谁差。我不想因为我输给她的失误,让队长你们对她的能力判断出现偏差,她是个好兵,不比任何人差,她应该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杨锐把一堆资料递给徐宏,后者翻了翻是前几次护航的一些记录。
“给他们三个送去吧。”
杨锐早就定下了这三个人,徐宏的眼里发出光,激动的抱着资料走了。
2009年7月16日上午这天,海军第三批护航编队从浙江舟山东海舰队某军港启航,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接替第二批护航编队最后返航的护卫队执行护航任务。蛟龙留守的是二队代威跟李来容,他们在这段期间还要配合集团军的军事演习,谁都没能闲着。
这是杨锐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出航,也是他做队长之后的第一次出航。除去罗星、张天德、佟莉、常彧、连鹏这几个新兵,其他全都是第一次出航的队员。杨有天、游彪中间还出过任务,徐宏、陆琛、李曼则也是跟杨锐一样。所以当他们时隔半年多再看到这片海域时,每个人都是不知如何言说的滋味。
第三批编队由导弹护卫舰舟山号、徐州号,千岛湖号综合补给舰,以及2架舰载直升机和数十名特战人员组成,整个编队800余人。这次出航持续时间长,跨区大,环境复杂,杨锐他们为代表的第三批编队将接受更加严峻的考验。
真实的开始参与任务了,罗星的心里一片汹涌澎湃,因为他终于来到了支铖曾经待过的地方。但是澎湃的不只是他的心情,还有他的胃。
每年七、八月份,亚丁湾海域常有大风大浪。而这一次,护航编队刚抵达这片海域就遭遇了特大风浪,海上风速接近每秒22米,浪高5到6米,船体倾斜到桌上没法放东西。罗星站在指定的岗位,觉得刚刚吃过的早饭都要翻腾出来了。虽然以前受过相关训练,但是训练是一回事,真实的被海浪这样拍打却又是另一回事。他刚强压下胃里恶心的感觉,警报却响了,全员在队长会议室集合。
离开军港,经西沙,越南沙,过马六甲海峡,跨越印度洋,航行数千海里,抵达任务海域,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航行只是万里航程迈出的第一步,每天大家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听到舰长拉响的“反海盗一级部署”或“战斗警报”的铃声,目的就是提高他们的应急处置能力。每每这时,全舰上下都会紧急行动起来,打仗的氛围很浓。而今天真的战斗来了。
“接到救援信号,“振华x”号至亚丁湾东部海域,目前有百艘可疑快艇包抄。现请求海军支援驱逐海盗。因为事态紧急,舰长已同意舟山号独立加速前往,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罗星接到的命令是跟李曼以及一名空军战友驾驶直升飞机做空中打击,这种恶劣天气没有观察员在身边,对一个狙击手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
“李曼也接受过观察员训练,你们两个做好配合,空中就交给你们了。”
杨锐只交付了这样一句话,就去帮着其他位置的部署了。李曼习以为常,罗星却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一时也没弄清楚这种不自在的心理是什么,觉得还是先执行任务为上。战斗直升飞机快速升空,率先赶往事发地点,海面上舟山号也在全速前进,战舰里杨锐与徐宏各自带队时刻准备着冲上甲板战位。
佟莉的耳边只有呼啸的海风声,还有嘶吼的海浪声。她是不害怕的,可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冰凉,甚至有些僵硬,她下意识的想松开甩甩手放松下,但又忍住了。
“放松点,没事。按照平常训练时那样发挥就好了。”
杨锐在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走到佟莉身边时,十分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佟莉有些受宠若惊,从她进队就很少见杨锐对谁这么亲和的样子,她反而汗毛都竖起来更觉得紧张了。但是她的手不冷了,因为激动,热的。
“报告队长,直升机组已抵达“振华x”号。目前看到1艘母船拖带3条小艇,从“振华x”号左方高速驶来!”
李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他在汇报着观察到的情况。
“直升机抵近观察!”杨锐下达着指令,同时他也快速的将直升机报告的情况反馈给舰长。“通报商船编队加强警戒!”舰长再次给出新的指示。
“李曼,如果他们有行动,舰队又没赶来,我们可以自行驱逐吗?”罗星在计算着舰队赶过来的速度,觉得时间上会有点悬。
“可以。”李曼也不敢掉以轻心,时刻观察着海面的动态。海盗就像狼群一样,一旦锁定目标就会蜂拥而至:“咱们空骑兵是整个编队的眼睛,职能虽然是为护航编队发现、判明、决断提供重要保证,但有时也要单独面对海盗,执行驱离任务。”
“空骑兵?“罗星觉得这名字酷。
“他们给自己取的。”李曼努努嘴,前方开着飞机的空军战友头也没回的比了大拇指。
“报告队长,报告队长。”几分钟后,在空中巡逻的直升机再次报告:“右舷8.3海里发现1艘母船、18条小艇高速向商队驶来。”
“左右夹击,来者不善啊。”从直升机传回的画面上,杨锐清晰地看到深蓝的洋面上,商船遮盖帆布,近20艘快艇三五成群,每艘小艇上三五人不等,从不同方向快速向他们接近,海面上泛起层层白色波浪……
“进入一级反海盗部署!特战队员和反海盗应急分队做好战斗准备!舰队加速前出,直升机抵近盘旋,特战队员舱面准备!”舰长的命令传到每个人的通讯器里,
杨锐、徐宏接收到指令,带着各自身后的特战队员,一个个矫健的身影迅速冲向甲板战位。威武的军舰犁开海面,高速驶向可疑小艇群,直升机也从空中压了下来,盘旋在目标头顶……对可疑目标形成强大的威慑之势。
渐渐的双方距离在拉近,已经不足3海里,直升机的画面不断在传回,杨锐可以清楚地看到,每艘艇上都有4至5名虎视眈眈的海盗,手里都拿着火箭筒和步枪,不时地指向直升机和战舰。
“做好战斗准备!”
杨锐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刷”地一下将手中的机枪瞄准目标。
时间仿佛凝固了,气氛也紧张到极点。海盗显然受到震慑,不敢轻举妄动。对峙的时间在延长,2分钟,4分钟,6分钟,一艘母艇开始转向,似乎有驶离的打算,可另外的小艇突然开始高速速接近。
“发射信号弹,警告!”
陆琛接到指令,发射警告信息。但是无论信号弹也好、爆震弹、闪光弹,杨锐他们发出多次警告都无效。海盗快艇的速度在加快,冲在最前面的可疑快艇,与商船相距已不到1000米。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接到杨锐射击的指令。机枪声响起,在海面形成弹幕,好一会,可疑快艇才调头离去。海盗们纷纷转向,驶离了商船……
罗星看了下手表,从发现到驱离,整个过程仅仅30多分钟。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不仅他如此,佟莉、张天德、常彧、连鹏都深深舒了口气,而老队员们却是如常有序的收拾着后续,波澜不惊。
首次战斗结速后,新队员们获得的短暂休息的时间。任务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新兵们根本还没来得及消化刚刚实战的画面,吃饭的时候仍旧在讨论着。罗星却有些一反常态的没有很多话,常彧怎么逗他都没有反应。吃完饭就走了。
面前是深蓝色的大海,罗星看的有点入神,没有意识身后有人来了。
“怎么不去休息?”
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罗星回头看到了杨锐。
“队长。”叫了一声队长后,罗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杨锐说话了。
“晚上我记得是你巡逻,保持好状态,早点去休息。”杨锐嘱咐着他。
“是,队长。”罗星应道。
杨锐提醒完就要走人,罗星却欲言又止。
“有话说?”杨锐停在原地等他。
罗星犹豫了一下问:“队长,我能问问我们为什么不射杀也不追击海盗吗?”
“阻而不剿,驱而不歼,这是通行做法。”杨锐看着罗星:“来之前你们看了很多资料,应该都知道。”
“所以我不懂。”罗星停顿了下:“如果只是这种级别的任务,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牺牲?”
杨锐一直没有主动找过罗星聊他跟支队的事情,那是罗星的隐私。只要不影响任务执行,杨锐都不会去干涉他,也会包容他针对自己的一些个人情绪。而且只要罗星不主动说,杨锐也不会去问。而今天罗星自己提了。杨锐却不着急回答他,而是很好奇罗星对支铖的称呼。
“你都这么叫支队的吗?”杨锐指的是刚才的那个他,蛟龙没人会这么叫支铖。
罗星的眼神有些抑郁,他不想回答,那是习惯,这么多年了已经改不掉。
“没有人能预料到每一次的任务风险,支队没想到,我们每个人也都没有想到。”
他不回答,杨锐也不勉强,只是给了他前面提问的答案。
“我知道战斗的不可预知性,可是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强的。”罗星强调着。
“他在我们心里也是。”杨锐的眼神暗了下去:“可这个世上不是你强就可以改变一切,很多事情不是人力能企及,我们只能尽全力而已。”
“我不懂。”罗星的成长太过顺遂,就连当兵身体虽然受到磨练,但他也还从未遇到过什么人力不可企及的事。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我希望你不会有明白它的那一天。杨锐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就走远了。
湛蓝的海面悄无声息,除了海浪翻涌的声音再无其他。罗星静静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杨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发现可疑目标!”
“一级战斗部署!”
“特战队员登艇出击!”
在之后亚丁湾护航的日子里,每天从早到晚,队员们耳朵里听到的、眼睛里看到最多的,莫过于围绕提高护航能力而展开的各种训练。漫漫护航线,成了杨锐磨砺锻炼队员们的练兵场。刺耳的警报声随时会响起,它与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或者半夜的美梦。惊心动魄的战斗几乎天天都能碰到,最多时一天出动16次,最多一次驱离海盗目标130多艘……
三个多月,日日夜夜,随船护卫、巡逻警戒、威慑驱离、武力解救,一次次直面生死,一次次挑战极限,一次次化险为夷,截止9月末时,杨锐他们接护、解救船舶41艘,救助外国船舶2艘,在险象环生的亚丁湾为中外商船开辟了一条安全通道。国庆这天,他们还在海上执行着任务。回来后大家伙急急忙忙的卸掉装备,一窝蜂的挤到食堂电视机去看阅兵直播去了。
“哎哎,这次阅兵到底多少方队,你们谁知道?“
“7大军区的,海军、空军、第二炮兵、武警部队,解放军四总部直属单位都有。好像是56个方(梯)队吧,徒步方队14个,装备方队30个、空中梯队12个。”
“嘘嘘,别吵别吵,空军的飞机出来了。这什么机型啊?看着牛逼啊!”
“歼-10、歼-8D吧?”
“这三军仪仗队的看着就是帅哈,咱那天也能被选上多好。”
“得了吧,就你这175的身高,仪仗兵身高要求1.85米,仪仗队执行队长身高要求达1.88米,最佳高度最好不高不矮。咱们这儿啊也就石头达标了。”
“哎,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罗星。”
常彧一把拉过罗星:“我明明178,怎么就175了,来咱俩比比。”
“比什么啊?”罗星一副嫌弃的模样逗道:“我182,再比你还是比我矮一个头。”
“罗星、常彧,你俩抱在一起干嘛呢?搞对象呢?”
徐宏拿着一个相机走了进来,刚好碰到常彧硬拽着罗星比高矮这画面,随口调笑了一句,全体爆笑。
李曼最先看到徐宏手里的玩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副队,从哪里弄来的?给大家拍照吗?”
徐宏点点头:“前两天登船的那个军报记者的,我帮他拿一会。队长跟他商量了说给咱们拍合照做个纪念,给大家5分钟收拾下自己,一会甲板集合拍照。”
“好嘞!”全员激动的嗷嗷直叫,各顾各的往自己的宿舍区跑回去收拾自己。
拍照摆造型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张天德太高了一直出画,佟莉则是太小个了,往边上一站人影都快没了。最后大家簇拥着,把他俩按在了最前排,咔嚓了一张大合影。
杨锐站在舰长办公室往下看着甲板上的队员们,他也感染到了他们欢乐气氛跟着他们笑。可下一刻,他接过舰长递过来的电话时,那抹笑就凝结在了嘴边。
“队长。”电话里是代威的声音。他跟杨锐会每周沟通队里的各种情况,但从来没有一次电话会直接打到舰长这里。
“是队里有什么事吗?”杨锐放低了声音问着。
“是演习。”代威的声音听起有些沉重:“前几天演习训练时,一辆两栖突击车内的灭火系统发生爆炸,肖恩跟李懂都在车里。”
“人怎么样?”杨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人已送了医院,李懂目前情况稳定,肖恩……右手严重炸伤,医生说估计以后出不了任务了。”
李懂在医院的回廊里坐着,整个人还有点懵。出事的时候他跟肖恩是最后下车的,要不是肖恩扑在他身上挡住了后面大半的爆炸威力,现在躺在病房里的就该是自己了。他已经进去病房看过肖恩,他刚处理完伤口麻醉还没醒整个人是昏迷状态。李懂在里面呆呆的坐了一会,李来容就给他带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李懂似乎快崩不住了。
“人没事了,放心吧。”
李来容一把揽住人安慰身边的小战友,可他的安慰显然没有用。战友为自己负伤这种沉重,从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安慰解决的。代威给杨锐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见低着头捂着脸的李懂,在他身边坐下,安静的陪伴着他。
护航队返队这天,气氛十分沉闷。大家是在最后这天才从杨锐那里得到肖恩跟李懂受伤的消息。李懂的伤不重,已经返回了队里。徐宏开着车跟杨锐开车去医院看肖恩,从反光镜里,徐宏看见杨锐一个人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不断逝去的风景。
“队长!你们回来啦!!”
推开病房的门,迎接他们的是肖恩一如既往的笑。褪去了军装,穿着一身病服,他笑得像他这个年纪大男孩一样,还不停地挥着他没受伤的左手,像个没事人一样。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徐宏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把他不安分的左手按了下去。
“没事,伤的又不是左手,再说都快好了!”
“快好了!?”杨锐看着他还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戳了一下,肖恩疼的嘴角上咧,赶紧说疼疼疼。杨锐被他的怂样逗笑了,肖恩自己也笑。
笑完了,是一阵安静的沉默。
“队长,你们这刚回来就来看我,怎么也不去休息一下?”
他问的很忐忑,自从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养伤,对他的后续安排一直没有明确的处理。他很害怕杨锐这次来是说出他不想听的结果。
“队长。”肖恩又叫了一声。
杨锐连忙嗳了一声,整理了下声音开口了:“先不着急休息,先处理好你的事。”
“我还能留在队里吗?”这是肖恩最担心的事。
杨锐摇摇头:“你的手伤了以后没法跟着我们出任务了……”
肖恩沮丧的低下了头,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右手的伤情,但是亲口从杨锐的嘴里听说,还是觉得难过极了。他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十分造化弄人,当初是他想离开蛟龙,最后没走成;而这次,他不想走,却要离开了……
“队里会想办法。你是通信专业高材生,电子科技会是以后发展的重要方向,队里电子侦察队有空缺的文职岗位,你愿意的话,我们一定帮你争取下来。”
肖恩的眼眶有些发红,忙不迭的答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留在部队,留在蛟龙,我干什么都愿意。”
杨锐跟徐宏的眼眶也有些红,他们都知道肖恩的心里在害怕什么,他怕离开蛟龙,离开部队。
出了医院,杨锐久久不语,徐宏站在他身边一直也没说话。许久,杨锐点了跟烟,深深吸了一口说:“徐宏,我想队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支铖没有葬回家里,这是当初他家人的决定。说是既然已经一辈子都献给部队了,就让他好好的陪着他最爱的部队吧。
驱车几个小时赶到市郊的烈士陵园,已经是傍晚了。杨锐他们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祭品,杨锐就把车上的烟全部拿出来了。徐宏一看乐了,说您这是给队长送货来了,杨锐也跟着笑。
按着记忆里的位子寻到支铖墓地所在的位置,却有一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他面前正用手机播放着刚刚结束不久的国庆阅兵,手里握着一瓶子酒,自己喝一口,然后给墓碑前倒一口。
“连长!?”杨锐十分惊讶的看着陆征。
“哟!”陆征也觉得稀奇:“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来看看队长。”杨锐说。
“我开会路过来看看他,顺便给他捎一瓶好酒。”
陆征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同时他也看见了杨锐手里的烟。
“老酒鬼今儿有福了,还有烟。”
三人相视而笑,于是一人对坐墓碑喝酒,变成了三人,不,两人对坐墓碑喝酒。徐宏没敢喝,他怕这俩一会喝醉了没人开车。
“遇上事了?”
杨锐都不用说,陆征就能看出这小子心里憋着事。
“连长,你真在我肚子里养蛔虫了是吧?”杨锐苦笑道。
“还能贫,说明事不严重。”陆征放心的说道。
杨锐也不知道怎么说肖恩的事,零零碎碎捡重要的说了。
“人没事就好。”陆征听完,闷了一口酒:“命捡回来,还能做个文职,不错了。你看他……”
陆征指了指墓碑上支铖的照片:“出去一趟,就把自己整没了。如今只能这么跟我们说话了。”
陆征说完这话,看见身边两个人都蔫巴了。他赶紧挥挥手,拍拍自己的嘴。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得习惯,进了战斗一线生生死死的就是会比一般人离的更近一点,所以你们得习惯,他也是这么习惯过来的。”
酒在杨锐的喉咙里灼烧,他闷闷的点了点头。徐宏也点头。陆征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把气氛搞伤感了。手机里阅兵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他也不说话了。只有播音员的声音在继续响起,傍晚的余晖浸满了烈士陵园,也洒在他们三人身上。
肖恩还在医院养伤,可他的调职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他宿舍的床位也已经空了出来,因为马上要来一个新人了。第四批次的任务即将在月底开始,电子通讯岗位不能缺。
新兵来的那天阳光明媚艳阳高照。
那个长的好看的大男孩立正敬礼,也笑的像朵花一样。
“报告队长!新兵庄羽报道!!”
杨锐看着他,回了一个礼,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握紧这个新来的战友。
“你好,庄羽,欢迎你加入蛟龙。”
(完结)

作者说:
终于,打上完结两个字了。
从3月到10月,7个月,272599万字,磕磕绊绊的写着,感谢等到现在的朋友们。
也许这不是一个最适合结尾的地方,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庄羽刚进来,李懂还没有完全成长,罗星也还有自己的心结,石头跟佟莉也都还不熟,甚至连杨锐跟徐宏都还有着各自的问题……
但故事里的人物们会按着他们的人生继续走下去。因为电影的结局已知,而我不想再次经历描述了美好的日常后,诀别再来的那天。所以,就让这个前传故事停在这里吧。
文有很多缺点,有很多遗憾,感谢各位一直的指正与包涵。再次致谢,谨祝秋安。🙂🙂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6

正文:

徐宏被佟莉撞下渔船掉进海里的那一刻,好像回到了支铖牺牲的那天。幽深的海底,受伤昏迷的战友,还有他无能如何怎么也加快不了了的下游速度。那些鲜血,那些眼神,那一幕幕如同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他一直无法忘记。

黑暗中,杨锐听到了徐宏粗重的喘息声,一个激灵翻身跳下床,冲到徐宏的床边,看见他十分痛苦的蜷缩着。

“徐宏!徐宏!醒醒!醒醒!“

徐宏惊恐的睁开双眼。

“做噩梦了?“

杨锐担心的看着他。

徐宏点点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全是汗。

“要喝水吗?”

杨锐知道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所以没有多问。

“我自己来吧。”

徐宏慢腾腾的挪到了床边,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下来。

杨锐晃了晃保温壶,空了。今儿出去集训,忘记打热水。

“没事,我喝凉白开。”

徐宏径直拿起桌上的绿色军用水杯直接把睡前剩下的冷水一口干了。

“队长,我没事。你先睡吧。”

徐宏不想让杨锐操心,赶他回去睡觉。

“来一根吗?”

杨锐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抖了一根出来。徐宏盯着那盒烟,他跟杨锐是少有的在部队里一直不会抽烟的人。后来,杨锐学会了,而徐宏却始终学不会。

“没用。”他说。

杨锐收回递出去的烟,拿了一根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是没用,可不就是能让自己舒服点嘛。”

这句话是支铖之前跟杨锐说过的,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懂。

“出去走走?”

杨锐提议,徐宏也睡不着,他也是跟着担心。

“嗯。”

徐宏点了点头。

夜里风有点大,除了巡逻兵基本鸦雀无声。看见队长副队大半夜还出来散步,他们也觉得稀奇,但是也没多问,敬了礼走开了。杨锐带徐宏去的是训练场,那栋15米高的训练楼因为能看见海,一直是杨锐喜欢自己待着的地方。只是做了队长以后,他往这里就跑的少了。

“队长,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地儿?”徐宏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喜欢海啊。”杨锐的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海浪声听着舒服,心能静下来。”

“确实,海洋的波浪会产生负离子。而负离子会加快我们身体吸收氧气的能力,平衡血清素含量,所以我们身体里有关情绪和压力产出的化学物质就能与整体的健康与幸福感联系在一起。”

杨锐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安慰徐宏,可他开始跟自己扯科学依据。他很想笑,但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不出来了。

“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徐宏不是个会把各类理论挂在嘴边的人,除非他没有办法解决什么问题了,只能用这种看起来能说服自己的方法。

“是。”徐宏没有否认:“害怕的时候,退缩的时候,各种不良情绪出现的时候,用科学点的理论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战后应激反应,我比较能接受那样的自己,然后再去做调整。虽然……效果并不好,但聊胜于无。”

杨锐同情的看着他,同时也很自责。

“对不起。”他说:“无论作为朋友还是队长,我都没能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没帮到你。”

徐宏苦笑,他受不了杨锐跟他说这个:“你别这样,队长。这是我自己要面对的问题,再说了,那时候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那时候,就是支铖刚走的那段时间。杨锐的整个状态确实不好,一面是自责,一面是要扛起全队的压力,他那时候自顾不暇。

“都过去了,队长。”徐宏反过来安慰杨锐:“至少,经过这次集训,我那些压力真的缓解了很多。只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后遗症,需要的是时间。”

杨锐看徐宏的神色,虽然仍有疑惑,但却坦然,不像在骗他。

七八年了吧,杨锐心里想。他跟徐宏从军校认识到现在,看着他一步步从一个稚嫩的学生兵,变成一个军人,到现在变成一个真正懂得了生死敬畏的特种兵。这一路,他都看着他,他也看着自己。两个人一步一步的互相见证着彼此高兴、难过、狼狈、无助、成长的过程。无数次的在这条路上,他们都有过想放弃的时候,但是最后在彼此的帮助下,都坚持住了。留了下来,留在了军营,留在了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大眼同志啊,真的长大了……”

杨锐突然就笑了,伸出手呼噜着徐宏扎手的寸头,像他们大学时刚认识那会那样。

徐宏听到自己的老绰号也笑,他的眼睛渐渐弥漫出了雾气,看东西也不太分明了。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它们只是噙在徐宏的眼眶里,又慢慢消散了。

夜更深了,海也安静起来,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风,也没有浪,似乎已经凝固。可是,领略过海风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风吹过的日子。

野外生存训练结束后,惯例就是一场评估打分。

这次的生存训练筛掉了一大半人,高云跟赵海光看到最后的名单,都觉得杨锐这狠劲都快超过支铖了。可他狠,招来的兵更狠,就那个罗星,就冲他最后答辩跟杨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服的劲儿,高云他们都觉得杨锐是在自己找苦吃。可他却笑眯眯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们也就由着杨锐把人留下来了。

李懂的答辩特逗,他之前就缺了一个月训练,回到队里直接被拉去野外生存训练,十七岁的年纪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生大死的考验,他的表现真的已经是很不错了。除了爱哭点,其他真的没什么毛病。

可杨锐他们都说他通过了,他自己还在怀疑,反问了好几次高云跟杨锐,首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样的也能留下来吗?问到最后杨锐都不得不板起脸严肃的说,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啊还是质疑我的眼光啊?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留在蛟龙?他才哦哦了几声说,不不不,我要留的,要留的。弄的最后他出了会议室,满屋子的人都在笑。

佟莉的答辩是在医院完成,虐俘训练里她伤的有点重,最后落水又呛到了肺部,要住院休息几天。杨锐他们去看她通知结果的时候,佟莉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从一开始被选进蛟龙参加集训,她就能感到杨锐他们对她的不待见,那是一种男权社会里惯有的男性对女性能力天性的质疑。

经过这次野外生存训练,她其实做好要迎接更严峻的挑战的心里准备,可忽然他们跟她说,不用了,你通过了。这让佟莉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因为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有很多疑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杨锐看出来了,让她不要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佟莉很喜欢这个词。因为它真正的让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队里给这拨新家伙们弄了个迎新会,装了几个月凶神的老兵们可算松了口气。带这拨新兵,杨锐对他们的严格要求比平日的训练还历害,所以这场迎新会不止是新兵的引新宴,也是老兵们的放松宴。

高云很久没看到底下的崽子们这么开心了,这种欢乐的气氛离开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久违的轻松与笑意。虽然新兵们对老兵突如其来的善意亲近一时还不习惯,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一起喝的酣畅淋漓。

“队长,我……我敬你!!”

38号,不,常彧已经喝大发了,但是他是真的高兴,因为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不仅进了蛟龙还见到了自己的学长偶像,他觉得特别开心。杨锐记得这个兵的资料,知道他是跟自己一个军校毕业,看着他也格外亲切。他跟他碰了杯,把杯子里的啤酒干了。

常彧更高兴了,队长这么给他面子。他咕噜咕噜的喝完杯子里酒,跑回新兵坐的那桌拽了一个人就开始发疯:“我偶像跟我喝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脱脱一个傻子二百五的样子。

罗星第一讨厌杨锐,第二讨厌酒鬼,所以十分嫌弃的把人甩开:“关我屁事,那是你偶像又不是我偶像。”

也是常彧喝的太多,罗星那一甩其实没多大劲,可一个醉的迷迷糊糊的人本身也没力气,啪一个狗吃屎就摔地上了。

坐在另一边的37号连鹏立刻火了,说罗星你干嘛呢?

李懂跟张天德也吓到了,前者正夹着一个鸡腿在啃,后者准备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没事,没事……”常彧大着舌头阻止着连鹏:“我知道罗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想跟支队喝酒,可惜支队不在了……”

死一般的寂静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深夜的时候走进一片墓地,又或者是路上的淙淙水声悄然凝冻,还有可能是一头喝醉的猪不知道自己要被人揍了……

“38!!”罗星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了醉鬼常彧,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要揍人的样子。

“你认识队长?”杨锐一把握住了罗星的手腕。

罗星没回答他,只是咬着腮帮子气鼓囊囊的模样。

“你知道如果是支队,新兵打架斗殴会被怎么处理吗?”

杨锐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没在意罗星那副看他不顺眼的模样。老兵们磨拳擦掌的围了上来,为首的游彪笑的尤其邪恶。罗星还没反应过来,被杨锐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李懂吓得鸡腿都掉了,张天德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同志们!欢迎新同志!!“

杨锐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老兵们跟车轱辘一样开足马力冲了过去,一个又一个跟烙大饼似的叠在了罗星身上。

“哈哈哈哈,队长,我也要!!”常彧打着酒嗝,嗷一声也扑了过去,被压在最底下的罗星再遭重击,发出一声哀嚎。

高云跟赵海光乐呵呵的看着猴崽子们胡闹,李懂看着他们又看看杨锐,最后看向身边的张天德问:“石头哥,咱们要救星哥吗?”

张天德困扰的挠挠头:“这好像也没什么事吧,大家都挺开心的。”

“哦。那我继续吃鸡腿吧。”

李懂咽下了嘴里刚才没嚼完的鸡肉,愉快的又拿起了另一只继续啃。

看着眼前的一幕,代威也在笑。因为杨锐那样轻描淡写的提起了支铖,还有其他老成员,代威很久没有看到大家这么放松的时候。

有一种想念, 很遥远; 有一种成长, 很心酸; 有一种放下,很平淡。 

代威很高兴,他们等来了这一天。

(未完,待续)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5

正文:

李懂小时候暑假总会被送到乡下的爷爷家里去,在山里每天捕虫捉鸟掏瓜挖菜野的没边。那时候除去一群乡下的小伙伴,还有那只总陪爷爷进山的大狼狗二灰陪在他身边,那是老爸从部队里领养的退役军犬。因为受过训练,二灰的警觉性、敏锐度都比一般的家狗强,大人们做农活的时候,都让这只狗跟在一群孩子身边守着他们。

李懂一直觉得二灰特别神奇,它能闻见被藏到很深地方的东西;能隔着几百米就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更别说带着去山里打猎,很多人都还没看清的猎物,二灰总是能第一个发现。李懂好奇二灰怎么这么厉害。于是有年暑假就开始观察它,无论二灰做什么他就跟着做,几乎可以说到了寝食同步的地步,有次李懂爷爷干完农活回来找不到孩子,跑到狗窝去看,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人一狗两个脑袋瓜子从里面伸了出来,贼溜溜的看着他,把老人乐的够呛。成年以后,李懂对气味、声音一直都很敏感,他也弄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天性,还是真的小时候跟二灰玩的多了学会了军犬的习性。

不过甭管怎么学会的,这会枕在地上睡的不是很沉的李懂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正在向他们靠近。不是动物或者其他自然动态,他听到了树枝划过衣服布料的声音。

“星哥,星哥。”他小心翼翼的推着身边的罗星,后者睡的也不深,一碰就醒了。他刚想说话,李懂捂住了他的嘴巴,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人。”

罗星的眼睛顿时瞪如铜铃,集训的时候教官们会有突袭,这是用脚趾头都知道的事,罗星没想到会这么快。可是,正在守夜的35号跟37号却没有发出警报,罗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懂:“你听到的?”

李懂点点头,又俯下身去贴着地面仔细的听:“还有大概200米,至少4个人。”

“你这都能听到?”罗星觉得李懂好像武侠小说里开了挂的男主角,打开了隐藏属性。

“一点点。”李懂羞涩的回复着,笑的一脸不好意思。

“怎么没人?”游彪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保持着警戒队形待命。

“怎么了?二彪。”耳麦里传来肖恩的询问。

“你给的坐标没错吧?小广播。这儿没人。”游彪压低了声音回复道。

“没人?”肖恩的声音愣了一下:“不可能,我这是科学仪器,怎么可能出错。”

“你的机器没错,那就是我们几个眼睛有问题。”

游彪看着眼前本应该有两组受训人员的地方,确实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两个小组的反侦查能力都不错,你们小心,别大……。”

耳麦里杨锐的提醒还在说完,游彪那边已经传来了机枪扫射的声音,还夹杂着手雷的爆破声,听着阵仗不小。

“队长,b组申请支援a组。”

徐宏也听到了游彪那边的动静,他这边的任务还没启动,可以腾出人手。

“不用。”杨锐看了看面前的地形图:“陆琛,你们小组过去,把人往徐宏那边引。”

“收到,队长。”陆琛在耳麦里回复。

“队长。”徐宏忽然开了通讯器材的另一个频道,那是他跟杨锐单独联系用的。

“咱们真的要按计划实施吗?”他问。

“怎么?心软了?”杨锐不动声色。

徐宏还是有些不忍心,他觉得现在受训人员每个人都到达体能的极限了,如果真的按照原计划实施,他非常担心还有多少人能挨的下去。

“做好你该做的,其他不要乱想。”杨锐关闭了频道,徐宏听见他的声音在全员频道区再次响起。

 黑夜即将过去,晨曦的阳光已经穿透云雾照射在树林里。罗星他们跟38号那一组人员,快速而狼狈的往前冲着,刚才的一场小战斗,他们虽然前面占据了优势,可是由于教官他们后援队伍的出现,罗星他们差点吃了大亏。

“人都在吗?有没有挂的?”

几个人跃进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土坑,38号跟罗星第一时间就是清点人数。

“佟莉没跟上!”张天德刚才忙着掩护李懂,没顾得上佟莉。

“35也不见了!”37焦虑的看着自己的组长。

“我看见了,他们俩往另一个方向跑了。”36气喘吁吁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见了怎么不说?!”37有些急,他跟35是一个团过来的:“我要去找他们。”

36号一把把人给拽了回来:“这么大的海岛,你怎么找?再说了,刚才一片混战,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啊。”

“37!”38呵斥住了还要回嘴的组员。

“你怎么想?”38号问罗星。

“昨天结盟时,我就说了咱们不能让一个队员掉队。”罗星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他们的方向跟任务目标不一致。”36号有些不同意这个决定。

“2个小时。”罗星给出了救援时间期限:“按你刚才说的,咱们走散的地方,应该不算远,就花2小时回去,如果找不到就继续完成任务,但是要通知指挥中心,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同意这个方案。”38号投了赞成票。

37号、张天德、李懂也都举手同意,36号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少数服从多数。

“大家都跟紧点,别再有人掉队了。”

出发前,罗星再次叮嘱所有人,阳光撒在他的头顶,天色已经大亮了。

佟莉也感受到了太阳完全升起后的阳光,它们在她的鼻尖跳跃,佟莉猜测现在大概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

她被俘虏了,跟那个35号。

佟莉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刚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佟莉一伸腿,就踢到他的军靴。他们虽然全身都被绑着,眼睛嘴巴也都被东西蒙住了,可还是认出了彼此。他们好像坐在一辆卡车上,路程很颠簸,车里还有别人,因为他们一动就有人用武器抵在了头顶。不是蛟龙的人,佟莉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狐臭混杂着香水的体味。

外军?

这是佟莉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北部湾东临中国雷州半岛海南岛,北临广西壮族自治区,西临越南,与琼州海峡和中国南海相连,被中越两国陆地与中国海南岛所环抱。它的地理位置一直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性。

可是,不太可能。

下一刻佟莉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先不说这还是在中国境内。这次野外生存训练还是在海陆常来的地方,外敌闯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是一次考验他们的突发性任务?佟莉尝试重新判断,可无奈目前得到的信息元素太少,她无法清晰的判断。

车停了,有人来赶他们下车,佟莉起身稍微慢了一点,被人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后背。她疼的额角青筋都爆起来了,这还是她学武以来,第一次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任人宰割。

陆陆续续的更多脚步声传来,有人把一些人推了过来,还有人被俘虏了。入耳的是分不清口音的英语,夹杂着一些越南话,还有白话,佟莉除了英语其他一句都没听懂。

“他们被抓走了。”37号看着追踪到最后失去现场痕迹的地方,再次确认35号跟58号是被一拨有组织且有武装力量的人给擒住了。

“不是蛟龙的人?”罗星看着现场,消灭痕迹的手法非常专业,他觉得这就是教官他们干的。

“教官他们的痕迹在刚才的岔路就已经不见了,这显然是另一伙人。而且……”38号捡起地上一个弹壳,神色十分阴郁。那是真的子弹壳,不是训练用的空包弹:“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各受训小组注意,各受训小组注意。”耳麦里这时突然传来总教官杨锐的声音,一众人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他的讲话。

“现在有一组境外不明武装分子劫持了我军部分受训人员,试图从他们身上套取军事信息。目前我们接收到消息,他们正往x国方向窜逃,并且将会在48小时之内穿过国境线。你们的任务,一是阻止这批人过警,二是营救被俘人员。现在所有剩余受训人员根据指示赶往就近空投地点与蛟龙成员汇合,更换实弹战斗装备,完成营救行动。”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战斗来的让人防不胜防。

李懂今天早上还在想着怎么不拖后腿的跟着大家熬过着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可是突然间,天空砸下一个雷告诉他,不用做准备了,因为直接就开始真刀真枪了。拿着更换过的沉甸甸的实弹装备,李懂咕嘟咕嘟又开始吞口水。罗星跟38号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他们两个小组都是场考验。

“报告队长,a组汇合完毕,现在准备出发,完毕。”

跟他们汇合的正是早上刚干过一架的游彪以及他带领的四人小组。

“收到。”杨锐的声音在频道里还是没有过多的语气变化。

“注意安全。”但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参加集训以来,罗星他们听到杨锐除去命令以外唯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

“a1,你们以前参加过这种实战吗?”38号的话痨属性开始发挥,以前是真的话痨,这次他是有点紧张。

“38,不该问的不要问。”游彪看了他一眼:“把你们平时训练的最高水准都拿出来,想活着回来的话。”

李懂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看着萦绕在大家之间那股紧绷的氛围,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虐俘训练。

这是杨锐根据之前自己参加猎人学校的经历,降低了危险系数通过上级部门批准加入到此次集训的一项新的训练科目。

徐宏看到这个方案的时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这是他的军人生涯里第一次质疑杨锐,质疑他对整个训练的专业判断。

“佟莉也是一样的待遇吗?”徐宏看着杨锐。

“她不是参训人员吗?”杨锐同样也看着他。

“队长,我觉得这个训练不适合她。甚至不适合这批新兵。”徐宏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您的方案对他们是揠苗助长。”

“蛟龙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拔出最适合的扩充人员。”杨锐平静的回复着。

“可是这些训练跟护航任务有什么关系?”徐宏列数着上面详细的项目细则:“虐俘、刑讯,运用现代医学知识,用各种方法折磨人,这种折磨方式招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队长你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意志力表现,我们平常已经在做的极限的训练难道不是证明吗?能在恶劣的自然环境生存,难道不是意志力的表现吗?”

“那么你觉得它们有意义吗?”杨锐直接切到问题的要点。

“当然有。”徐宏肯定的回答。

“可那是你在参加过护航任务后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做出的判断,对不对?”

徐宏迟疑了一下,虽然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护航的任务会越来越多,会再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会知道。而我作为队长只能根据所掌握的信息对所有的情况做出预判,在这些预判情况可可能产生的前提下,我希望我们蛟龙突击队的每一个人,都能尽可能的接受一切训练,只要它能增加哪怕一丝一毫在未来的任务里存活的可能性。”

杨锐说完这些话,办公室里寂静的可怕。

徐宏找不到更多反驳的理由,只能杵在原地。

“徐宏。”杨锐按了按太阳穴:“军人的第一天职是什么?”

“服从。”徐宏答。

“很好。”杨锐把方案合上递给他:“完成你的任务。”

佟莉已经没有了意识,瓦斯弹用太多,吸入过多导致晕厥。

徐宏看了看手腕上的军事手表,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他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这个小组所负责的“战俘营”课目,考验这些受训人员在身体达到极限的情况下,还能否保持军人的气节。用拳头打内脏部位,把人摁在水中,毒气室抗瓦斯训练、水牢囚禁……每一个被抓进来的受训人员都要按照设置的科目走一遍。

“继续。”徐宏咬着牙下命令。

“可……”李曼的声音透着不忍,他这辈子从没打过女人,刚才揍了一顿佟莉扔进毒气室已经是他能做到的人生底线。

“弄醒!继续!”徐宏再次下命令。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没有地位,

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折磨;

没有休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意识,

甚至没有食物和水;

为的是击溃战士的身体和心理防线。

徐宏的质疑没有停止,虽然他以军人的身份在完成着杨锐布置下来的任务,可是他作为人的部分仍旧没有停止思考着他现在做的一切的意义。

“b1,b1,收到回答。”

耳麦里传出了陆琛的声音,他在支援完游彪后,转头就把走散的佟莉跟35号绑了过来。徐宏俘虏营负责着虐俘训练,他带着自己的小组在外面负责警戒。

“a组的人快到了,把人带到外面来吧。”

最难的考验终于来了。

徐宏想起之前飞机上游彪跟杨有天的对话,这场野外生存训练,队长到底是在考验这些新人还是他们这些蛟龙的老兵?新兵们是身体经受着一层又一层的挑战,而老兵们的精神却也在执行这些任务的过程里却也没有一刻好过的时候。

“你还好吧,b1?”

趁着李曼把人赶出来时,陆琛把脸色有些泛白的徐宏拉到了一边关心的询问着。徐宏摇了摇头,强压下越来越明显的不适感。

“我没事,登船。”

李懂一直在用观察镜里观察着废屋的一举一动,当看到那些蒙着面穿着不知道哪国的作训服的敌军把俘虏一一往外带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是要干什么?”他问着身边的罗星。

“我不知道。”罗星摇摇头:“也许他们是要提前撤退了?或者是……”

“杀俘。”游彪知道所有的计划,可是按着先前练习说出该说的话时,他忽然觉得一切变得十分艰难:“估计是没问出来什么,但是也不会让这些人活着浪费他们的口粮,惯例是会杀掉。”

李懂舔舔因为没有喝水已经泛起皮屑的干燥嘴唇,嗫嚅着一时无话可说。38号他们的脸色也是铁青,更不用说罗星跟张天德,后者握枪的手青筋爆突,好像那就是敌军的脑袋一样分分钟就会被拧断。

“咱们就这样看着?”36号已经怒火中烧,等待着指令。

“分两批行动。”游彪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a2、a3留在这里继续观察,a4跟我负责右侧,36、37、38负责左侧,57、60找制高点负责远程射击,59负责火力掩护。”

一个临时组成的营救小组,井然有序的分工开始各自行动。

罗星带着李懂在树林里穿梭,他们已经看到废屋不远海边上的渔船,好几个被蒙着黑头套的人在另外一些穿着迷彩服的持枪犯罪分子的驱赶下踉跄的往甲板上走去。他们除了双脚还能行走,身上都被困的结结实实。现在已经下午16点左右,虽然还有足够的阳光看清船面上的一切,可是罗星跟李懂在一群完全看不到脸的人群里根本也认不出那个是佟莉。

“莉姐!!莉姐!!”李懂从观察镜里看到了刚被人拖上来的佟莉,她是唯一没有被蒙面的人,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受了刑,所以来不及蒙上。罗星也看见了佟莉,她明显是受伤了,否则不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

“a1,a1,我们发现目标了,大概有5、6个人,都在废屋附近的渔船上。”

罗星快速的在频道里通知游彪。

“收到,报告你们滋滋……滋滋……具体位置……滋滋……”

肩上的通讯器信号似乎不太好,不一会里面传来激烈的槍声和通话声。

 “a1,a1,这里是a2,我跟a3被发现了,双方已经开火,完毕!”

 “我们这边也有敌军。”38号的声音也慌乱的在频道里响起。

  “38,38,我去支援你们。” 张天德的位置距离38号他们比较近。

轰的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李懂身子微震一下,他快速辨别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脸色大变,颤颤巍巍的开口:“是……石头哥的位置。”

“59!!59!!”罗星一把扯下耳麦大声的喊起来:“张天德!!张天德!!”

可是里面已经鸦雀无声,只有枪声仍在隐隐地响着。

“妈的!!”罗星气的把通讯器材摔在了泥土上。

“星哥,人质那边……”

徐宏他们也听到了岸上树林里的动静,他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李曼跟陆琛点点头,走向那些已经被吊在渔船边缘的受训人员,支撑着他们的之后那一根帮在船舷上的一根绳索。

“你们还有最后的机会,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可以不死。”

李曼嘴里含了东西,故意说着口音不清楚的英语。他的匕首抵在35号受训人员的那个绳子上。他的面罩已经被摘了下来,整个人憔悴不堪。

“我操你妈!!”反正已经是活不了了,35号决定还是多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看来你并不想活。”李曼看了一眼徐宏,后者微微颔首,李曼割断了35号的绳子,扑通一声,人落进了海里,没有半点挣扎就不见了。

“王八蛋!!”

罗星气的浑身发抖,快速的扣住了狙击枪扳机,只需要一颗子弹,他就可以解决掉那个割掉绳子的敌军。

“李懂,拿好你的枪,射击!!”

身边的人却没有反应,罗星看着他的脸色不对劲。李懂的眼神空洞而无神,却又透漏出恐惧。

“你怎么了?李懂!!”罗星急得猛地摇了他几下。

李懂回过神来,满是不敢置信:“他们杀了他!?”

“是,就像你看到的。他们杀了他。”罗星把李懂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塞到他怀里:“拿着你的枪,咱们还要完成咱们的任务!救人质!”

“怎么救?”李懂木木然的握着枪:“我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后援,也没有足够的子弹。”

“有一颗杀一个,有两颗杀一双,反正不能让战友们白牺牲。”罗星的身上已经满是煞气,他终于明白了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他对军人的身份,对以后要面对的生死挑战,原来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

“拿起你的枪,李懂!!”罗星压低了声音对还是毫无反应的李懂恶狠狠道。

李懂看着他凶狠到有些狰狞的脸,还是愣在原地。

“他们要对佟莉动手了。”

罗星刚才在狙击镜里看到佟莉被拖上了甲板。

“你想看着佟莉死吗?”

李懂举起了自己的观察镜,看见了甲板上奄奄一息的佟莉。

 “现在开枪会打草惊蛇,星哥。”

李懂握紧手里的枪,它是那么冰凉如水,像他此刻的心脏一样,没有一丝暖意。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可是却也无比清醒。

“你开枪救莉姐,位置就会暴露。如果对方也有狙击手……”

“你想说什么?”罗星开始有些没耐性。

“我去相反的方向帮你牵制他们,我的枪法大概能中一两个,这样你就能救莉姐了。”李懂微微发颤的手指扣上了扳机,眼泪开始控制不往下掉。

风,吹过罗星的背脊,并不冷,可罗星却感受到了寒意。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运转。

他一把捞过李懂,头抵着头,默默无言。

“你刚才说你会说出来?”

渔船的甲板上,佟莉被陆琛拖了上来,刚才要被割断绳子的一瞬间,她喊了愿意说这几个字。

“我……需要……喝水。”佟莉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要耍花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琛的枪抵在佟莉的头顶,并没有因为他是女性而有丝毫的顾虑。徐宏想陆琛的演技都比自己好,他因为面部特征太明显所有没有上前逼供,但心里不是没有一丝侥幸不用亲自对自己的学员做下这些残酷的举动。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

佟莉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虚弱情况不是演戏,徐宏他们清楚的知道这短短的几小时里她经历了什么。

“大点声!!”陆琛的枪扣动了扳机。

佟莉一脚踢在了陆琛的小腿上,然后猛地跃了起来。

她的手还被绑着,可是并不影响她箍住了对方的脖子,去勒死一个人。

与此同时,岸上发出了一声枪响。

准头不太好,射在了徐宏跟佟莉之间的甲板上。

第二枪随后响起,击中的是渔船的发动机。

浓烟冒了起来,渔船顿时乱做一团。

佟莉箍住陆琛时,徐宏就撞过去了,佟莉一个踉跄,跟陆琛一起摔在渔船边缘。她还试图反抗,陆琛用肘就是一砸,佟莉疼的缩作一团。徐宏过来拉人,佟莉一个转身翻起抱住徐宏,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把人往外推,一阵冲力,两人同时掉进了海里。

“佟莉!”

“莉姐!”

罗星跟李懂同时发出了惊慌的叫声,佟莉的举动让他们震惊的忘记了自己的周围处境。有人从背后朝他们袭来,李懂只听见了罗星的一声卧槽,通讯器真正的陷入了寂静,然而,与此同时,他也被人从后边压住了。李懂使劲的挣扎着,把他在部队里学到的格斗技巧、以前打架的王八拳,全都使上了。

“跟个小刺猬似的。”身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臭小子,结束了。”

李懂停止了挣扎,小心翼翼的回头。刚才他挣的狠了,脸蹭到地上的泥土,这会脏兮兮的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不像刺猬。”李来容扒开眼前小孩脸上的枯草:“像个花猫。”

李懂看了那这个人手臂上的蛟龙臂章,愣住了。他很茫然,像个被吓坏的傻子一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测试结束啦!”李来容拍了拍这个吓呆的小子,语气满是宠溺。

“ 测试?”李懂重复着:“什么测试?”

李来容觉得一句话说不清楚,捡起地上李懂的观察镜放在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

镜头里还是刚才的渔船,刚才已经掉进海里的佟莉正在人从水里捞出来往上送。跟她一起上来的那个敌军已经摘掉了面罩,李懂认出了徐宏。

“就是一场测试,你们都通过了。”李来容摸着李懂的头,又一次说道。

李懂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毫无预警的流了下来,李来容慌了。

“哎哎,你哭什么啊?这不都通过了吗?”

李懂哭的惊天动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原来只是一场测试。幸好,只是一场测试。”

他的嘴里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李来容愣住,心里五味杂成,他轻轻的搂住这个年轻的战友,说:“是啊,只是一场测试,只是一场测试。”

杨锐在军舰上等着蛟龙成员还有所有受训人员,代威带着罗星回来了,后者看见杨锐脸色十分不好看。早一步回到甲板上张天德赶紧引了上去,还有38号的小组成员,他们几个都是被游彪的小组放倒的,但都尽了全力去完成任务,所以都在通过的区域待着。见到罗星回来没有看到李懂,大家都在关切的问着。罗星却一直盯着杨锐看,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几个窟窿眼来一样。

代威也看到那小子的眼神,他站在杨锐身边提醒道:“刺激大发了,估计你以后很难管。”

“越是困难越要迎难而上,这不是我们一向的优良传统吗?”杨锐淡淡的说道。

“那徐宏呢?”代威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杨有天在耳麦里的汇报:“他跟那个叫佟莉的女兵状况可都不是很好。”

杨锐望着远处的夕阳,陷入沉思。

“你想给他解心结,我能理解。可是,药下的太猛了。”

“可我没想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杨锐吐了一口气:“队长的牺牲让他变得畏战,这是我没想到的。要不是选拔那次他居然输给佟莉,我可能还没发现他的心理状况。”

“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他亲眼看着队长在眼前牺牲,受到的刺激以及产生的内疚感跟肯定是最重的,但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我们都有责任。”

代威想起自从支铖走的这段日子里,徐宏一如既往与大家相处的常态,完全无法将他跟战斗应激反应联系到一起。虽然蒋大夫说他只是初期症状,而且他自己也善于隐藏,所以没被注意道也很正常。只是杨锐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试图让徐宏正面自己的心理问题,这是代威没预想到的。

杨有天扶着徐宏回来了,他看起来状态确实很不好。

“报告队长,任务完成。”

但是徐宏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走到杨锐面前,汇报着他的任务结果。

杨锐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做的很好,徐宏。”

徐宏静静的看着杨锐,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握了上去。

代威上去一左一右搭在杨锐与徐宏的肩上,他看到徐宏早已眼泪盈眶,他使劲的摇头,泣不成声。

“徐教官哭什么啊?”

李懂也被李来容带回来了,流了一路的猫尿,怎么也止不住。

可他刚登上甲板就看见徐宏也在哭,有些不明所以的问着刚刚汇合的罗星。

罗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难过。

他听出来了。

(未完,待续)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4

作者说:

l来了,又拖延了……所以更长一点……😂


正文:

罗星踏进集训临时宿舍时,整个人有点蒙蔽,因为他看见佟莉正在宿舍里整理床铺。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静静看了一眼罗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罗星只觉背后一凉,不可思议的往后退到门口,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没错,这里是男兵宿舍,可是为啥佟莉这个女兵会在男生宿舍里。

“罗星,你干嘛,为什么不进去?”张天德被堵在了门口,推了一把罗星挤进门去,看见杵在房间里的佟莉也吓了一跳。

“佟莉,你怎么在这儿?”张天德纳闷:“这里是男兵宿舍。”

“教官说集训期间我跟男兵同吃同住不能搞特殊。”佟莉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

“这不是搞不搞特殊的问题。”罗星觉得这事有点过分,就算蛟龙没有专门的女兵住宿区域,把佟莉安排到医疗队住也可以,怎么就让她一个女孩子跟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个房间,这叫什么事。

“不行,我去跟教官反应去。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跟我们住。”

“反应什么啊?”

罗星刚嚷嚷完,一个精神气十足的军官走了进来。

“刷”的一声,屋子里的三人立正站拔军姿给杨锐敬礼,徐宏跟在后面看着屋子里的三人。

“你刚说反应什么?”杨锐看着被自己打断话语的罗星再次提问。

“报告!”罗星梗着脖子十分不解道:“宿舍安排的不合理,佟莉是女同志,她怎么能跟男兵住在一起?”

“集训期间统一管理,蛟龙只有战士,没有男女。”杨锐面无表情给出了答案。

 罗星咬牙刚想再说些什么,佟莉抢在了他的前面。

““报告,既然是为了集训统一管理,我服从上级安排。”

“很好,那就给他们签到吧,徐宏。”

杨锐吩咐完转身就离开了宿舍,徐宏翻开夹着的签到板,一一点名,告知了作息时间安排,又通知他们二十分钟后去礼堂领取作训装备也离开了。

“佟莉,你怎么回事啊?”徐宏一走,罗星就炸了:“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进了部队就要一切服从安排,不过是住在一起有什么关系,这点事我都受不了,难道以后野外拉练还要专门给我辟个专用女性休息区吗?”

罗星被怼的无言以对,觉得自己好心被驴踢,真是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罗星。”张天德看气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咱们这不是临时集训的安排嘛,再说了国外也有男女合训的先例。那什么挪威吧,我记得看过军事报道,他们北极圈以北塞特蒙区域的军事基地,就是实施的男女兵同宿舍的准则,提高部队里男女对等水平嘛”。[1]

“哦,住一起就提高男女对等水平了?””罗星没好气的白了张天德一眼,拎起自己背包往床铺上一扔开始收拾。

集训的宿舍房间不大,只能摆两个高低铺的床位。佟莉已经占了一个上铺,罗星就选了另一床位。张天德知道他是肯定不想跟佟莉上下铺,只能把自己的行礼放在了佟莉那张上铺上为难的看着她。

“佟莉,能跟你换个铺位吗?你看我这长手长脚的下铺我伸展不开。”

佟莉嗯了一声,痛快的撤下自己的行李换到了下铺。

几个人利索的收拾完,就一同赶往了集合的礼堂。毫无疑问,佟莉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人们好奇的眼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部队里女兵是少数,能做到武警、特警或者特种兵更是少之又少。普遍来说,女兵主要都是在非一线战斗的岗位,和男兵的训练测试也都是分开,就算是同样的位置,也是男兵住男兵的宿舍,女兵住女兵的宿舍,基本上都是按性别去进行不同的管理。可这次新加入的女兵居然是跟男兵混住,虽然只是集训的临时安排,可着实也在一众受训人员里面引起不小的讨论。虽然这些眼神里没有恶意,可那些不明深意的探究、好奇,还是让佟莉如芒在背有些变扭。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腰杆挺的更直一些。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是身边的张天德示意她找到了位置,让她一起跟着过去。队列的前方徐宏看着已经进入人群里的佟莉,快速的清点了人数,吹响了他手里哨子。

“报告队长,集训人员集合完毕,请指示!”徐宏目光如炬声音洪亮的向杨锐汇报着。

“欢迎大家来到蛟龙大队。”杨锐环视一圈开口了,可他冷冰冰的口气让下面的受训人员没人觉得这个队长是真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精兵强将,可是我要告诉大家,踏入这里,各位就只是蛟龙的新兵而已。忘记你过去的荣誉与身份,这里没有军衔、没有男女,只有教官与学员,只有上级与下级,只有服从与不服从。新兵集训时间三个月,集训期间按报道领到的编号为你们的代号,宿舍为小组,个人分与集体分同时计算。集训最后,分数不能达标者会自行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佟莉的叫喊声淹没在一众男兵的狮吼功里,她拧着眉有些担心接下来几个月的集训。又有团体分数,她不想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徐宏打量着这个人群里的女兵,又看了看身侧的杨锐,眉宇之间也拧成了个川字,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5:00起床,每人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10:00上健身房15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ak47,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练习散打,硬气功; 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2]

集训刚开始第一个月,大部分的受训人员都被蛟龙强大的训练量累的没有任何心思再去关心女兵的问题。这个时候,对他们最重要的是休息,连吃饭都觉得是件耽误时间的事情。

这一月的训练下来,佟莉叫所有男兵大开眼界。往常这种体能训练,女兵的承重装备都会比男兵减少至少一半来进行,可是恶魔如蛟龙那些教官讲究一视同仁也就算了,就连佟莉自己也没见叫过半点苦跟累,哪怕是一声多余的哼哼都不曾有,这多少让很多暗地里叫苦连天的个别男兵都臊的慌。

“看来,这一届新兵可能会是留下来最多人数的一届了。”

杨有天翻着徐宏统计了各小组分数,对上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扣分这事觉得稀奇。当初杨锐要把佟莉这个女兵留下来大家都不乐意,更别说还安排她跟男兵一起吃住,虽然国外有先例可这做法在国内部队绝对是首个案例。高云跟赵海光当初也不同意,杨锐抱着方案跟他们办公室耗了一个小时,最后是拍着胸脯担了全责才磨的两位领导同意了集训方案。

“这大概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游彪乐呵呵凑过来插话,他训的那几个小组成绩也都不错,而且有好几个不错的苗子他也早就盯上了,准备集训一过就往自己队里拉人。

“哎,徐小宏,这杨锐不是也没女朋友吗?怎么这男女心理研究的很透彻嘛,我可听说了他当初说服舰长跟政委,可是一套一套心理学理论往外冒,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游彪一脸八卦的揽住对着电脑在登记电子版数据的徐宏,后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作死。

“那跟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那叫“去性别化”训练,是挪威军方已取得了一定效果的实验结果。在他们实行的男、女兵同营制度的一段时间里,甚至降低了军营里长期出现的性骚扰频率。研究人员认为,男、女兵同营,能够让战士愈加标准自己的举动,更容易发展出类似兄弟姐妹一样的战友情。”

“哦,战友情,战友情。”游彪憋着一脸笑撞了撞徐宏的肩膀:“那前天例行内务检查,是谁看到女兵战友的柜子尴尬的脸红的啊?”

“哈哈哈哈……”杨有天毫不客气的爆笑出声。

前天集训教官分批次对受训新兵进行内务检查,游彪陪着徐宏检查罗星他们小组在内的几个宿舍。查到佟莉的时候,无法避免的出现了尴尬的局面:在她的更衣柜内出现的女性内衣等用品。游彪脸皮厚硬生生将尴尬带来的脸红憋住了,徐宏同志就没这么淡定,假装咳嗽了几声,几乎可以说是慌乱的离开了罗星他们宿舍。

“游彪!”徐宏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恼羞成怒的反钳住这大喇叭同志。队里有个肖恩已经够呱噪了,前室友也是个嘴上不把门的主,徐宏真是怀疑自己什么气场,总跟这种大嘴巴做朋友。

“得得得!!”杨有天一看这俩货又闹起来了,赶紧过来拉人:“咱们赶紧干活,一会队长回来了,东西还没弄好,有咱们好果子吃。”

“队长他带那小孩回来还得个把小时呢,让我先跟徐宏小同志过两招。”游彪知道杨锐是去市里的医院接即将来报道的李懂,一时半会回不来。

“哎,你们说罗星这组真的能留到最后吗?”杨有天也看过李懂的资料,始终觉得一个体能都不过关的新兵,很难留到最后。虽然杨锐坚持留下他,包括佟莉,可杨有天对这两个人的判断还是一个字:悬。

“李懂那小孩的脚刚好,估计大强度的训练都还不能顺利完成。但是他不及格的话,扣的就是团体分数,加上后面越来越重的训练任务,我看佟莉的体能也快到极限了。这组有这两个在,分数都能给扣去大半。”

说到佟莉的体能,徐宏也没心思闹了。罗星他们那组还是徐宏带着训,佟莉的情况什么样他最清楚。

“我觉得,队长对女兵的训练力度太大了。这种强度,男兵们都快熬不住了。”

游彪说了一句徐宏一直没敢说出来的话。徐宏是一队副队,什么事都支持队长杨锐。这次的方案,他虽然也心存犹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杨锐的选择。可集训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连一向训练对自己最狠的游彪都说这样的话了,徐宏心里确实很难不起半点波澜。

“再往后就看意志力啰,看他们这组能不能熬的住吧。”杨有天合上手里的记分册,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结束了又一天训练,罗星蔫蔫的倒在自己睡的那张床的下铺上,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再往上铺翻腾,今天的游泳训练穿着厚厚的军装和解放鞋一口气游完5000米,铁人三项负重跑步又跑了2000米,罗星觉得自己全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哎哎,罗星,你别直接躺下,把小腿按一按,不然明天你又该抽筋了。”张天德也累的够呛,蛟龙这训练的力度比起他们常规部队真的不是多的一星半点,就连体能在以前连队里总拿第一的他都有些吃不消。

“石头,你给我按按,一会我给你按。”罗星用脚踢了踢也坐过来的张天德,自己已经干脆利索的脱了身上的军用T恤,把整个后背露了出来。张天德无奈的摇摇头,刚想起身去拿铁打药油,就看见佟莉已经给他扔了过来。

“谢谢啊,大莉莉。”

罗星俨然已经很习惯了跟女兵合住的事实,尽管刚一开始的时候,他跟张天德都有些害臊,尤其是张天德,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过这住着住着好像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佟莉在这事上一直比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大方,而且她的心思一直在如何提高训练上面。她以前都是跟女兵训练,各项标准都是按着女兵的标准做评判。这次这种寓居方法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作为战士与男兵相比很多缺乏的地方,只有更加努力的练习才干赶得上他们。哪怕女性天生在力量等问题上就是弱于男兵,可佟莉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哪怕……

“咚咚咚。”

正想的出神,宿舍的门响了起来,佟莉站起来去开门,看见一个熟悉的小家伙。

“李懂!!”佟莉高兴的喊了那人的名字,罗星懒懒的回头看见背着背包站在门外许久不见得小家伙,还有他身边送他过来的徐宏。

“徐教官。”罗星嗖一下爬了起来,快速的把T恤穿好,特别怕被扣个军容不整的分数,徐宏被他这惊弓之鸟的模样弄的有些好笑,但强忍着憋了回去。

“你们小组最后一个组员,给你们拿送到了。罗星,你安排一下吧。”

徐宏带着李懂进了宿舍把人交给了罗星。

“佟莉,你来一下。”

三个人看着佟莉跟在徐宏身后离开了宿舍。

“石头,你觉不觉得,这徐教官特别照顾咱们大莉莉?”

这是罗星早就想说的一个事情。

“嗯,没有,还好吧。”张天德知道内情,可是不能说只能打哈哈。

好在罗星也没多问,心思全被新加入的李懂吸引了过去。张天德收起下铺的的药油,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行列里去。

徐宏带着佟莉来到了医疗队,还是找的蒋大夫。佟莉的脚在前几天训练的时候从高处往下跳时弄伤了。15米的高度不算高,而且还有垫子,可佟莉也是倒霉就是落下后一不小心直接脚踩进了垫子的缝隙里还拧了一圈,导致三个地方骨折,跟骨骨裂、距骨错位。就这样了她还自己瞒着,要不是张天德细心发现了告诉徐宏,这姑娘指不定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佟莉都是在骨折的情况下跟进训练,每天缠两层很厚的绷带敷着药,徐宏给她弄来一个重力靴,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每天训练佟莉都先把脚绑到没有知觉,这样跑步、走路才能像个正常人。

“明天就是跳伞训练加七天的野外生存了,你确定就你这样还要进行训练吗?”

佟莉的伤徐宏一直尊重她的意愿没有上报给队里,可是他作为教官得对受训人员的安全负责。明天开始训练的强度又有提升,野外生存会持续一周,中间可不能像这样及时的每天更换药物,徐宏十分纠结该不该继续帮着这个兵隐瞒下去。

“徐教官,我没事,真的。”佟莉摸着自己骨折的脚:“其实每天用绷带绑的紧点,不影响训练。”

“谁说不影响了啊?”正在给佟莉换药的蒋大夫瞪了眼前这姑娘一眼:“就你这脚再这么蛮干下去,迟早留下后遗症。”

“可现在不疼了啊。”佟莉面对这个年纪可以当自己妈妈的女军医难得有些发怵。

“您医术好再给我开点药,让我坚持到集训结束吧。”

“你还真把医生当神仙啊。”蒋大夫真的十分头痛这些拼起来不要命的精兵们,本以为来了个女兵能爱惜点自己,却没想到却是个比男兵还狠的角色。

“徐副队,佟莉这情况我是建议不要再参加训练了。如果硬要……”

“什么?”一听要自己停止训练,佟莉就急了:“不行,我不能中途退出。我自己也就算了,小组的成绩也会因为我的退出扣分,我不能拖累大家。”

“佟莉,佟莉。”徐宏安抚着她:“你先别着急,蒋大夫话还没说完。”

“就是,你这孩子,吓着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蒋大夫放下擦完的药棉看着佟莉:“你的脚现在虽然看着没事了,可是一旦负荷强度过大还是会出现二次损伤。后面七天的野外生存,你们那些项目强度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要继续参加,只能打封闭针。”

“我打!!”还没等徐宏说话,佟莉就坚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是从小学武的人,以前为了比赛也打过封闭针。虽然知道是一种硬着头皮上的手段,但打封闭能暂时抑制疼痛,能熬到训练结束的时候就好。

“你确定?”

徐宏也是运动员出身,知道封闭针对他们这样长期进行高强度训练的人意味着什么。运动员的肌肉、肌腱、关节、骨组织因为长时间大强度的训练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如遇大赛,可以申请在伤病或疼痛部位注射封闭针,封闭针的成分经常也用于一些医疗的局部麻醉,可以起到暂时的镇痛效果,有助于运动员更好的完成动作,保证比赛的正常发挥。所以他能理解佟莉对集训训练的执着,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着她隐瞒伤势的原因。可同时徐宏的心里又有个声音在打鼓,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帮着佟莉到底对不对,所以只能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她自己。

“我确定。”佟莉坚定的回答。

蒋大夫转身去准备药剂了,她知道徐宏也会答应。这进来蛟龙的一个个都是脾气拧的孩子,她就没能劝的动一个,也就不差佟莉这个了。

一夜过后,起床哨响起了。受训新兵们在教官的带领下整装出发。李懂还有些迷迷糊糊,虽然昨天大家已经告诉他今天开始的是跳伞训练跟野外生存训练,可他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直到他被罗星带着从8000米高空一跃而下的时候,那点剩余的朦胧睡意这才全都散去了,在8000米的高空上他再次深刻的后悔自己决定加入蛟龙新兵集训这事。

耳边是呼呼下坠的风声,李懂的心脏都紧到嗓子眼了,可他连喊都喊不出来。罗星在身后拍着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可李懂还是忍不住咕嘟咕嘟的直咽口水根本控制不了那种从内而外的高空恐惧。因为他没有参加之前的跳伞训练,所以教官指定罗星带着他双人高空跳伞,两人共用一具降落伞,整个过程由罗星操作保证安全开伞。虽然李懂很信任罗星,可是信任跟害怕真的是两回事。

“老爸啊,真的是被你害死了。”李懂闭着眼睛在心里嘀咕着。

进蛟龙的前几天,他终于把这事告诉了老爸。长这么大了,李懂第一次听到他高兴的声音都发颤是什么模样。当特种兵一直是老爸的梦想,他努力了一辈子没当上,而现在他儿子做到了,李懂知道老爸是打心眼里高兴。本来这通电话,李懂是想跟他商量到底去不去这个问题。可到最后那些话,不知道怎么他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罗星拉开了降落伞,两人固定在一起的背带系统勒的李懂回过神来。罗星神出手指了指上方,李懂抬头看了过去,张天德、佟莉紧跟在他们后面也打开了降落伞,这会他们正在李懂不远的地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李懂咧嘴一笑,忽然觉得跟着几个老熟人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蛟龙这次的野外生存地点是北部湾,位于中国南海西北部是一个半封闭的海湾。海陆的新兵在完成第一年的体能和基础科目训练后,第二年开始就会被拉到这里进行特种专业训练。可杨锐在训蛟龙的这批新兵时,直接在第二个月就把他们拉过了。看着在天空中散成一朵朵小花的降落伞,除去杨锐之外的所有人都为这次的野外生存的那些受训人员捏一把冷汗。

“我看队长这架势真的不像训新兵啊,比咱们平时的训练都还狠。” 游彪小声的在杨有天耳边嘀咕着:“这是要连老兵一起训了?”

杨有天也有些吃不准杨锐的心思,一开始看方案的时候他觉得杨锐也就是想严格点从这拨新兵里挑挑人才。可是当今早他们知道野外生存地点时,心里也是有些开始打鼓。

“八成是的,咱们得提高警惕。”

徐宏咳嗽一声,就说你们这俩人嘀咕队长声音敢再大点吗?机舱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这不明摆着找削呢。

“这么点难度就不敢了?”杨锐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说话那模样让人似曾相识。徐宏愣了一下,想起以前支铖让杨锐当小队长时也这么挑衅过大家;杨有天也愣了一下,久违的感受到一种牙痒痒的感觉。

“激将法是吧?队长。”游彪带好自己的护目镜,:“不就是海陆待过的北部湾嘛,咱不带怕的。”

说完,就见他一个利索的动作跳出了机舱,还冲着杨锐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徐宏跟杨有天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偌大的机舱顿时只剩下了杨锐,神色淡定的看着新老兵们在各自的目标点着陆。

“7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只能带3天的食物,还要行军1000多公里,这蛟龙大队真够行的。”

落地后各个受训小组的人员在快速的集结,他们都只大概的知道营地的坐标与位置,谁也不清楚后面的七天里又有什么等着他们。人群里有人一边骂骂咧咧的脱下伞包一边吐槽着强度越来越大的训练。罗星看了他们一眼,那名受训人员以为找到了知己,使了个眼色凑了过来。

“57号,咱们两个小组要不要结盟?”

他的同伴们还在收拾着伞包,大家都在看他们两个人。

“集训是小组竞争制。”罗星记得这一小组每人的平均分都是中等偏上,但小组分却一直稳居第一名,他不太懂他们为什么要找人结盟。

“竞争归竞争,可不影响我们一起得分。再说了……”那个受训人员故做神秘:“我们小组里有海陆的家伙,以前来过这里熟悉地形,咱们合作你们小组很合适。”

“你们少配置了?”罗星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了对方四人小组里的人员构成,他们没有狙击手。

“眼睛真毒。”那人被戳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看了看罗星身后的李懂、佟莉:“从体能上讲,你们跟我们搭也是不亏的。”

罗星一路上也是在思考着李懂的体能怎么跟大家一起熬过这七天的生存训练,既然集训规则里没有说不能跟别的小组搭伙,跟一组团队实力很强的小组组合他们确实不吃亏。

“我有一个条件。”罗星看着那人很严肃的说道:“不能让人任何一个队员掉队。”

“这当然。”那人伸出了手,释放他的合作诚意。

罗星又回头看了看张天德、佟莉,两人也冲他微微点头。李懂看着罗星,手紧握成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哎,你们知道吗?咱们这届教官去过猎人学校。”38号,也就是刚才跟罗星他们结盟的那个小组的组长,一个话痨而烦人的家伙,一路行军的过程里就没带停的给所有人科普着他所知道的蛟龙八卦。

张天德看佟莉脸色都黑了,她一向不喜欢呱噪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结盟结到一个话痨。

“你们组长一直这样吗?”张天德问着身边一起警戒的35号,那个人也很无奈,耸耸肩道:“听久了,就习惯了。”

“你们是说杨教官吗?”李懂对杨锐影响很深刻,因为是他去医院接的自己:“他看着可真瘦,一点不像个特种兵。”

“特种兵该什么样啊?60号小朋友。”37号故意逗着李懂。

“石头……哦,不是,是59号战友那样的。”李懂指了指张天德,像他那种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一顿饭吃几人份,各项体能成绩都爆表的人才符合李懂对特种兵一直以来的想象。

“年轻了吧,目光短浅了吧。”38号的声音满是戏谑:“别看人杨教官外形不咋的,当年去猎人学校的三个中国士兵里,可是以最优秀成绩毕业的。那里什么地方?体能、智慧、意志力、应变能力都是缺一不可的,所以不要以貌取人啊。”

“感情他是你偶像啊?”罗星打趣。

“偶像算不上,但是对标对象是肯定的。”38号咧开嘴自豪道:“他可是从军校开始就被前一任蛟龙队长特招的人,我们学校的师弟们都是听着他的事作为军校生活的激励目标。”

“难怪了。”一个学校的人难免就尬吹呗,罗星不甚在意的闭上了嘴。他认同的蛟龙队长只有前一任的支铖,如果不是他牺牲了,有现在这个人什么事。

“组长,别跟哪儿瞎推荐你偶像了。”36号都看不下去自己组长那副逮人就安利偶像遭人嫌的模样了,也不知道看看别人脸色。

“怎么?你觉得他不厉害啊?”38号认真的看着罗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罗星皮笑肉不笑,语言满是挑衅意味:“我偶像是支铖,你偶像的前老大。”

“嘿!”38号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怼了,反而跟被点了什么穴位一样,突然更高兴起来:“支铖老大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偶像中的偶像。只是可惜,他牺牲了……”

原本轻松的偶像氛围话题戛然而止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知道这个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不说话了,李懂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这种沉默他很熟悉,在家里的时候,老爸也总会拿出一张他在部队的合影发呆,那个时候他身边周遭的气息也是这样没有一丝喘息空隙的沉默。这么多年了,李懂一直没能学好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星哥,你们说的那个蛟龙前任队长真的牺牲了吗?”

第一天的行军很顺利,两组人员一起找了个地方露宿,那一组派了35跟37号先守夜,然后再换罗星跟张天德。李懂却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行军时他们说的那个蛟龙前队长。

“怎么?害怕了?”罗星一直就把李懂当个小毛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一直在平常的生活环境里长大,对生死这些事敏感或者害怕很正常。

“他是怎么牺牲的?”李懂契而不舍的追问。

“你问这个干吗?”罗星不解。

“我只是……”李懂停顿了下:“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还有,蛟龙突击队以后的任务是不是都特别危险?”

“我说不危险,你信吗?”罗星拍拍李懂那小脑袋瓜子,像是看到以前对军队茫然不懂的自己。

“那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呢?”李懂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傻问题。果然罗星笑了,反问他:“那你最后怎么来了呢?之前在医院看你还很犹豫?”

“还不是为了我爸。”李懂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态变化:“他知道我能当特种兵了特别高兴,跟我妈分开后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高兴,我想让他再多高兴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罗星一直觉得李懂这小孩身上没有当兵争强好胜的因子,可他有另外一个很宝贵的东西:责任心。从选拔时对战友的责任,到为父亲参军亲情的责任,这小孩是那种靠着责任二字就可以担下一切让人感觉到放心与可靠的人。这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身上很少见的特质,所以罗星很喜欢这小孩。

“那很好啊,就当给你老爸尽孝呗。”罗星拽着李懂躺下抓紧时间休息,同时放低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在你这个年纪,甭管是为了谁决定要做什么事情,能有个目标就很好。不像我,以前就是瞎混日子。”

李懂不信:“不会啊,星哥。从我认识你,我就觉得你可牛逼了。”

”都是进部队后給纠过来的。”罗星想起自己在李懂这个年纪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良少年模样,怎么想怎么好笑。

“我们家经商,家庭条件还不错,我爸妈忙从小也没怎么管我。我一年到头见着他们的机会也不多,这一来二去的就把自己弄的挺野的,刚上初中那会就什么坏毛病都学会。后来我遇见个人,我老师的一个哥们,当兵的。他跟我老师聚会,正遇上我跟那些狐朋狗友做坏事呢,把我们狠狠修理了一顿,修理的服服帖帖。他说,一把子狠劲用来当社会渣子算什么男人,把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去。还说如果我是他手下的兵,肯定被他训的哭爹喊娘想再世为人。我当时特逗,还跟他顶嘴,说谁稀罕当什么大头兵。他直接鄙视我说,就我这德行想当兵还不一定能当呢。结果,我就一上头,把自己扔进来了。我爹妈死活都拦不住,说家里条件也不差,我非得自己自找苦吃。我不听啊,我觉得自己被藐视了,觉得不就是个破大头兵嘛,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就非得让那个人瞧瞧我能不能行。”

“那那个人,那个兵,现在看到现在的星哥,一定赞不绝口,你都当特种兵了。后来,你还见过他吗?”李懂兴奋的说道。

“见过。”罗星的声音突然有些不自然:“可惜,他却看不见我了。”

李懂愣住,还想继续追问,可是一看,罗星似乎已经累的睡着了。夜晚的树林十分神秘安静,偶尔的一阵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李懂在这样的规律的声响中缓缓入眠,而他身边的罗星却睁开了眼睛,看着夜色中无止尽的黑色虚空,深深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资料说明:

  1. 挪威的女性兵役制度已实行了近40年。2013年,挪威还通过了男女同时实行征兵制的法例,增设了女性义务兵役制,成为了北约组织内部唯一都有男女兵役制的国家。以男女平等的名义,要求男兵与女兵一同出操,也同睡同一寝室。男、女兵一同居住在同一寝室内,一般人都会认为存在潜在风险。但挪威防务研究中心女研究员妮娜海勒姆则认为,采用这种安排方式反倒可以提升男、女兵之间的互相包容力和体谅。据挪威相关刊物报道,两年前的研究显示,这种“去性别化”训练方式已取得了一定效果,男、女兵同营甚至降低了性骚扰频率。研究人员认为,男、女兵同营更容易发展出类似兄弟姐妹一样的战友情。因为写文需求在这次选拔里虚构设定了同宿的环节,但其实国内的部队是没有这事的,特此说明下。

[2]来源网络资料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3

作者说:

来更新哒~大约是小蛟龙们入队前过渡的一章,也为后面可能产生的一些文中涉及矛盾打打预防针~🤪 


正文:

李懂躺在医院的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踝包的跟个馒头一样。给他包扎的是个年轻小护士,李懂看她的年纪也不大,忍不住逗她。

“你还在实习吧。”李懂指着自己的脚踝:“手这么生,还得再练练。”

“不好意思。”本来就还有些紧张的小护士,被弄的手更哆嗦了,原本准备打结的纱布又给绕了一圈,李懂呵呵的看着这小护士直乐。

“我说什么呢?这人根本没事,你们还非得来看看。”

一个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李懂惊喜的看见站在小护士身后的罗星、张天德、佟莉。

“星哥、石头哥、莉姐,你们怎么来啦?”李懂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了,除了连长、班长来看过他,其他的战友都没假一时半会出不来,把他闷死了都快。

“怎么样啊?我们的学霸小勇士,脚多久能好?”罗星把手里探病的水果往床边柜一放,拍了拍李小懂同志的肩膀。

“后踝骨裂,医生说保守治疗,一个月就能拆石膏。”李懂憨憨的笑着,小护士趁着他们说话,快速的完成最后的包扎,换到了下一个床位。

“眼光不错。”罗星用肩膀碰了碰李懂,后者一头雾水。罗星又挤眉弄眼的努努嘴,指着去了隔壁床换药的小护士。

“什么呀,星哥。”李懂慌乱的摆着手:“我是闲的无聊,跟她聊天呢。你们不知道,我一个人这儿都快发霉了。”

“行行,别解释别解释。哥是过来人,哥懂。”罗星一副你这傻小孩还想骗我的老道神情,李懂觉得真是百口莫辩,只能委屈巴巴的看向佟莉跟张天德。

“什么时候能走路?”佟莉自然是不会跟着罗星胡闹的人,眼看着他们进入蛟龙集训在即,她更担心李懂这小孩好不容易跑伤腿得来的名额会溜掉。

“40多天吧,医生说就能下地负重走路了,不过可能还得用拐杖,最快也要50天才能好全了。”

“那你这赶不上跟我们一起集训了。”张天德拧着眉:“蛟龙那边有说什么吗?你这情况怎么处理?”

李懂挠着头,似乎还很懵:“他们那边的领导那天跟连长一起来了,说是保留我的资格,等石膏拆了就归队,跟着参加日常训练,只不过受训考核时间比你们要延长两个月。”

“行啊。”罗星一巴掌拍在李小懂同学的背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你说他们看上你啥?还给你保留名额,不错不错。”

“我也不知道啊。”李懂不是谦虚,是真的一直就没懂自己到底哪里被看上了,而且为这事他还在犹豫。

“怎么了?蔫巴巴的?”罗星以为自己拍疼他了,掰正小孩的脸上下左右的看。

“我没事,星哥。”李懂勉力的扯出个微笑,想让他们放心:“就是我进不进特种部队这事,我还得跟我爸商量商量。”

“这还有什么商量的?”罗星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那是个好士兵吗?你爹都给你整部队来了,你觉得他会不想你进特种部队?”

李懂苦笑,确实如此。其实这电话打不打,他都知道老爸会是什么态度,何必多此一举。

“莉姐,你们都去吗?”李懂问了这里面唯一的女性,他觉得也许只有佟莉能理解他那种天生不想当兵的心态。

“嗯。”佟莉点了点头:“来当兵我就是奔着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去的。”

李懂看着荷尔蒙比自己都炸裂的佟莉,觉得可能问错了人。

“你不想去?”好在佟莉还有着那么一丝作为女性的敏感,李懂小同志不高的兴致将他的厌烦情绪展露无疑。

“当特种兵不好吗?”张天德也是眼巴巴的奔特种兵来的,不太能理解这小孩既然根本不愿意还往军营里凑是为了啥。

“它很好,可我不喜欢。”李懂也是十分耿直:“我爸把我踹来的,他自己是当兵的,就非的强迫我也来当兵。”

“哟,感情是军人家庭。”罗星没想到这点:“你爸什么兵种啊?”

“陆军,驻边部队。”李懂一说起他爸,整个人气场更低了。罗星估摸着是这小孩家里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几个也就是选拔刚认识没多久,也不好打听人家家事,于是就扯开了话题聊到其他事上去了。

“你要是真自己拿不了主意,还是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走的时候罗星想了想,还是多说了这么一句:“当兵难得有几条好出路,特种部队对当兵的是个好选择。可你要是本身就不想当兵,这对你也就没什么意义,好好跟家人商量商量。”

“嗯,好。谢谢星哥。”李懂特别感谢罗星,他们刚认识没多久,可这人真的挺照顾他,看他们三个人渐渐走出医院门口,李懂在窗户边又站了很久。

医院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公用电话,李懂买了张电话卡,在电话机前又思考了一会,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他看着走廊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多,这会估计老爸应该买菜回来在准备晚饭了。

电话嘟嘟的响着,一直没有人接。李懂的焦躁不安开始平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松了口气。

“喂,谁啊。”电话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啪”的一下,李懂的第一反应是把电话挂了,他大口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走廊里人来人往,家属拎着保温壶打水、洗碗,护士推着仪器、药物穿梭在各个病房。李懂慢慢的蹲下,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自己孤独极了。

 

回来蛟龙的这一周多,徐宏已经红了透了半边天。就他被一个女兵放倒还扎了一针这事,经由小广播肖恩的及时播报蛟龙上上下下就没有谁不知道的,就连去食堂吃饭师傅都打趣他,是不是姑娘太好看了副队才没舍得下手,弄的徐宏追着肖恩揍了他好几天,这事才渐渐消停下去。

可他这边消停了,杨锐那边却没给他好果子吃,堂堂一个蛟龙副队长被一个女兵放倒了,传出去像什么话。连带着一队这次参加选拔的家伙们,杨锐结结实实给他们加大了日常训练量,训的肖恩苦不堪言,只喊队长不人道搞连坐,结果被罚的更狠了。

4月初,新兵春训在即。杨有天跟游彪带着三分队返航归来做修整,代威跟李来容的二分队接替后续护航任务,三个小队总算有时间能凑在一起开个会讨论下后面的工作安排。

但是这会说是讨论工作,其实还不如叫分瓜大会。几个小队都是第一次正儿八紧的参与人员选拔工作,谁都想把看好的先弄自己队里去。特别是即将换航的代威跟李来容,他们这二分队一个当家作主的都不在,更是想把人提前看好,让杨锐给他们留下。五个大男人挤在杨锐的队长办公室里,跟菜市场买菜似的抱着一堆简历你争我夺(主要是李来容跟游彪),好像谁抢到就是谁的一样。

徐宏本来没参与进去,杨锐不着急,他也就不着急,显得特别淡定在旁边喝茶看戏。可没一会,他看上的那几个什么罗星、张天德都被二队、三队看上抢走了简历,他就坐不住了,噌一下从游彪、李来容手里把简历抢了回来,一边抢还一边嚷嚷。

“容哥,你要罗星干嘛?你自己就是狙击手,抢过去隔应自己啊?”

“二彪,你要这个张天德干嘛?你武力值除了威哥谁能打得过,这个就给我们一队吧。”

“哎哎哎……我说徐小宏,不带你这样的啊……”

李来容跟游彪挑简历挑的正欢畅,没曾想半道被徐宏截了,两人都不乐意,合起伙来就要扑他。徐宏一个闪身,躲到杨锐身后,一脸狐假虎威的把式。

杨锐抿了口茶,没理会这三个胡闹的家伙。游彪一看杨锐这态度,胆子就肥了,给了李来容一个眼神,两人左右包抄就冲徐宏去了。徐宏本来还想拉着杨锐躲一躲,谁知道他干脆起身坐到了代威的身边,跟代威还有杨有天讨论起另外两份简历去了。徐宏心里骂娘,一个人抱着简历在会议室里上蹿下跳,李来容跟游彪追的不亦乐乎。

““不管管?”代威觉得这可不是杨锐的个性,自从他当队长后脑袋上就绷着跟弦,很多事都容易矫枉过正,虽然私下里跟他聊过几次,但代威也没想着杨锐能一下调整过来。

“让他们闹吧。马上又要护航了,好几个月见不着。”杨锐淡淡的说着,似乎这样再平常不过。

杨有天看了他一眼,神色语气都挺平和,看来是真没怎么在意。他冲代威点点头,示意先聊正事。代威手里拿着的两份简历正是这次新兵的两个大难题:女兵佟莉跟新兵蛋子李懂。

“这两个真的要收吗?”代威本来想直接反对,但想着杨锐既然还是把简历留了下来,肯定有他的想法,于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们都看不上?”杨锐先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代威还有杨有天。

“没说看不上。”杨有天觉得问题没那么严重,但里面有个女兵,这要处理不好搞得影响兄弟部队关系就不好。

“这个女兵我听说之间你也跟政委反应过,一是咱们没先例,二是确实不方便。但是这次你们选拔,徐宏说她挺不错,但这不错到个什么程度,能不能适应以后咱们那么高强度的海上任务,这是必须要考虑的;然后是这个李懂,年纪太小了,除了在观察兵种上有些天赋,体能、心理素质等等都还欠缺,我怕他受不住。”

“而且还是个刚入伍一年的新兵。”代威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新兵的伤亡率在常规部队演习与训练里都是最高的,更何况咱们这样任务性质的队伍。我觉得他还太年轻了,可以在常规部队再留几年再挖过来。”

这边聊到很严肃的内容,李来容、游彪、徐宏也不敢闹了,乖乖的坐了回来参与到讨论里来。看着大家都不太看好佟莉,徐宏也挺理解,可是他一想起那姑娘在战斗中的狠劲就觉得,光她那股拼死拼活的劲估计比很多男人都强,他觉得应该给人家个机会。

“关于这个佟莉,我想说两句。”徐宏正了正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威哥、天哥,关于这个佟莉其他的先不说,就这个专业能力,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给她证明一下,确实不错。虽然这次选拔我有些大意着了她的道,可是无论是搏击技术还是侦查能力,她跟他们那一组,表现的都不错。而且你看看她那履历,都是实打实的比赛奖杯、体能标兵,确实挺有潜质。”

“我没有否认她专业能力的意思。”杨有天补充道,:“就是两个字:麻烦。你懂吧,徐宏,你是男人你该懂的啊。”

徐宏为难:“我懂,可是我觉得我们得公平点对人家。既然她都通过了选拔标准,咱们不能试都不让人家试试,就把人给筛下去了。”

“来容、游彪你们怎么看?”杨锐想听听每个人的意见,看向坐在一旁的二人。

游彪虎的一逼,直接说:“反正我不太想要个女的,真挺麻烦的。”

李来容爽快‘啪’的一声脆响给了游彪后脑勺一巴掌:要不要这么直接。

后者被拍的生疼,但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虎了,难得忍了没反击。

“政委跟舰长怎么说?”李来容上午看到杨锐从高云、赵海光办公室出来,估摸着他们应该讨论过这些了。杨锐没说话,掏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代威拿起来看,另外几个人把脑袋凑了过去。

“女兵上舰试点工作?”杨有天读了出来:“在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执行护航任务中,作战、航海、通信等重要岗位的工作都要增加女兵加入战斗序列。”

杨锐点点头,:“上级任务,必须执行。”

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就是免死金牌嘛。

“那就是没得讨论了呗。”游彪又虎啦吧唧瞎说大实话。

徐宏皱眉,还试图给佟莉正名:“人姑娘也没那么差,等她进来了,彪哥你跟他比比就知道。”

“好男不跟女斗。”游彪一脸嫌弃的挥挥手。

“那这个李懂呢?”代威也不想磨叽,既然女兵的加入是任务分派,他也无话可说,可那个新兵蛋子,他是真看不上眼。杨有天也耸耸肩,他也不想要。

“那一队要了,他跟罗星的默契度很好,我想培养他们试试。”

杨锐沉默一会,给出了最终答案。狙击手的工作比较复杂,一个人独自干狙击效果不好。这次选拔他看的出罗星跟李懂的默契,这样第一次合作就很有默契的狙击手跟观察员是很难培养的。哪怕李懂还存在很多不足,可是杨锐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对搭档磨合的更好。

“不对啊,队长。”李来容反应过来,:“你这留个李懂,怎么把罗星也划去你们一队了,不行不行,那不行,罗星得给我们二队留着,我多培养几个狙击手。”

“我的张天德呢,张天德的简历哪里去了,徐小宏,你又拿走了是吧。”

游彪看见李来容下手了,也不肯吃亏,也赶紧下场加入抢简历大战。代威看着这三个又闹起来的家伙脑仁直发疼,杨有天坐在旁边一脸淡定看戏,办公室一时间鸡飞狗跳起来好不热闹。

杨锐也摇摇头,捧起了眼前还有余温的茶,重新抿了一口。不一会,他不自觉的笑了。那笑像极了茶杯里茶水的波纹,从他嘴角的漩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未完,待续)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2

正文:

杨锐听到徐宏的消息,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他想起了他们当初选拔时支铖安排的麻醉弹,并且现在的他对于手下队员的伤病都有些过敏性的紧张。

“又被扎了?”一旁的陆征却颇有点幸灾乐祸意味的戏谑道:“你们家这徐小宏同志看来是跟麻醉两个字很有缘分啊。”

“连长,您就别笑话我们了。”杨锐无奈的苦笑。

“人怎么样?严重吗?”他继续问肖恩。

“陆琛去看过了,没事。麻醉针的剂量不大,副队刚也醒了,他就是有句话让我转达下。”肖恩很努力的严肃认真,但是他上扬的嘴角实在是藏不住秘密。

“他说什么了?”杨锐狐疑的蹙眉。

“副队让您务必把佟莉留下来,说她不错挺狠的,适合咱们蛟龙。”

“哎哟哎哟。”陆征意味深长的用肩膀撞了撞杨锐:“你这还黑着脸担心人家受伤,可人家巴巴的怕你把人赶走,先来求情了,不错,不错。”

杨锐以前没觉得自家连长是这么个八卦的主,这才多久没见,这么变这样了。知道徐宏没事,他也就不再多问。至于肖恩后面说的那些,他发出一声冷哼,回去再收拾这些家伙们。

仿佛是感觉到了队长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肖恩迅速收了嬉笑的面孔,嗖一下站了回去专心致志自己的信息通讯工作。

轰隆轰隆,天空传来闷雷声,天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原本还算清爽的空气,变得又闷又热。海浪在大海里喧嚣吵闹,把周围的一切都衬托的安静起来。密密的雨水渐渐由小而大,如雾般飘洒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海里,落在杨锐跟陆征的身上。肖恩跟陆征首底下的人给他们拿了雨衣过来披上,两个老大穿好依旧站在原地等待着看是谁会第一个出现在这选拔的终点。

杨锐看着渐大的雨幕有些微微出神, 他知道这些参选人员已经到最后的艰难时刻。这个时候,他们拼的不是技能、不是头脑,而真的是意志力。他想起那年他跟徐宏最后的那段路,两个的人体力都已经透支,真的就是靠着相互打气,深一脚浅一脚的相互扶持走到了支铖的面前。

不知道当时队长是不是也是我这样的心情呢?他如今站在了与支铖同样的位置,看着还没有人影出现的海滩这样想着。是期待里有一些焦虑?还是隐隐的自信着自己看中的人不会辜负自己眼光?这样的心思是不是还不够稳重,他摇头浅笑内心嘲笑着自己。

 “放心,都是部队上的精兵,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看穿杨锐脑子的想法。杨锐点点头,嗯了一声,收了心里那些杂乱的思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雨越来越大了,连成雨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大见。可就在这时渐渐有人出现了,在夜色的掩盖下却看的不甚清晰。

“把灯都打开。”

陆征嚎了一嗓子,海滩上早就备好的照明灯全部噌噌噌的亮了起来,灯光所及之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是四个狼狈的参选士兵,跑在前面的是个大高个,个子稍矮的一个跟在他后面,落在最后的是个最瘦弱的小个子,只见他抱着手里的枪,步子已经是虚浮,他身边跟着另一个大高个,一只手拽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

“星哥……星哥……我,我,我”

李懂连吐字都不清晰了,这一夜的强行军已经是他人生极致的运动量,他觉得浑身上下的零件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了,这一路上如果不是罗星他们轮番的拽着他跑,可能他早就在半道就放弃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却又不能放弃。因为选拔的那个蛟龙队长一开始就说了,这是团队赛虽然有个人分,但是团队也是有分数。而且他们收集到的那四张地图上也清清楚楚标明,最后抵达终点的团队人数越完整,个人分数也会加分。

李懂真的超级想哭,这比他当年为了学舞蹈硬练劈叉还tm让人难受。学舞蹈形体不好,自己可以硬练折磨的是自己,就算练不好下次再来都没关系。可这当兵参加选拔就不一样,他体能不好拖累的就是一组的人,他这兵本来是被他爸逼着来当的,当的心不甘情不愿,一直就憋着劲混完两年志愿兵就回地方或者想办法转了文艺兵。却没曾想自己会在观察员这个兵种的训练上那么突出,还被叫来参加什么听都没听过的特种兵选拔,遇到对他挺好的这几个战友,他真的是,真的是欲哭无泪……

他自己没选上没关系,反正他也没在乎过,可是这带了他一路的三个哥哥姐姐,都是一门心思想进特种部队的人,万一被他给耽误了,万一……

“卧槽!你哭什么啊!”罗星真的服了李懂这个感情丰富的小孩了,这会连跑步的力气都没了,他还有力气哭。

“哭你娘的,有这把子力气,还不赶快给我跑!!”终点距离他们不过五、六公里的样子了,罗星自己也是累的够呛,被这糟心小孩一哭心里也更烦了。

“你们自己跑吧……我真的跑不动了……我不想拖累你们啊……”李懂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心理跟身体的极限同时压迫过来,那根紧绷的弦乍然一断,便不管不顾的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他的脸上不知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他苍白的嘴唇上。他的帽子也是歪的,衣服更是因为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邋遢与破烂。罗星看着他越来越慢的脚步,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一把撩开他的裤腿,看见一个肿的跟萝卜一样的脚踝,不由生气的大声吼道:“什么时候扭的?”

“不知道……”李懂眼泪汪汪看着他:“可能是爬墙那会,跳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痛,我没在意,可这会越来越痛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罗星吼的更大声了:“张天德!佟莉!!”

前面跑着的两个人连忙急刹车,一回头就见两个背包跟两把枪扔了过来,张天德跟佟莉赶紧接住。

“上来,我背你!!”罗星去扯李懂,那死小孩却还试图避开。

“不行,我不能拖累你,星哥。”

“你他娘的再这么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就不是拖累我们了!?”罗星愤怒了,声嘶力竭的吼着。

“啰嗦。”佟莉听着罗星的大嗓门,觉得耳朵都要被吼聋掉了。她把怀里的东西一把扔给张天德,走到罗星、李懂面前,手起手落掌劈到李懂颈动脉附近,就见让呱噪声源之一的小孩晕了过去。

“背吧,快点。”佟莉扶着李懂软瘫下来的身体,冲着余怒未消的罗星:“背啊,看什么?”这次轮到罗星被吼了。

张天德看着把李懂架到罗星背上的佟莉,悠悠走回来,赶紧伸手把她刚才塞过来的东西递了出去。不发一言的佟莉率先跑了出去,张天德摸了摸自己的后劲脖子,与罗星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张天德、佟莉,一会你们先冲刺,别被我跟李懂耽误了。”罗星背着李懂跟上两人的步伐,郑重的叮嘱他们。

“要到四个人一块到。”佟莉咬着牙,额头的青筋突显。

“对,说好四个人一起的,一会你背不动了,我来背。”张天德把身上的背包、枪支送了送,憨厚的笑着。

 

“这一组有点意思哈。”陆征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杨锐:“那个流猫尿的还是个小孩吧。”

“李懂,十七岁,xx团xx营xx连,观察兵。”杨锐把这次参选士兵的资料背的滚瓜烂熟,每个人的名字与履历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蛟龙也收?”陆征觉得就算这小孩到达了终点,杨锐都不一定能要他。

“他作为观察员的成绩一直很优越,在这上面有天赋。”杨锐淡淡道。

“再有天赋又怎么样?”陆征不同意他的观点:“体能不过关,就是文曲星下凡也没用。你那儿可都是真枪实弹的任务,你想清楚。”

“嗯,我知道,连长。” 

杨锐看着望远镜里李懂那张累得神志模糊的脸平静的回答道。

(未完,待续)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1

正文:

历史有时候总是惊人的相似。

陆征坐在主控制室的营房里啃了几口馒头当早饭,刚想拿着大茶缸子呼噜上一口茶水,就听见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爆炸的轰鸣,一声之后接着一声,像是被连环引爆了一样。

“徐宏那儿?”这次的陆征比起上次被杨锐、徐宏偷袭那次淡定了许多,:“声效不错,比起你俩掏我老窝那次真实多了。”

杨锐干咳了几声,没曾想连长还记得这茬,不过那声音动静也着实大的让人意外,他冲着肖恩道:“联系徐宏,看看怎么了?”

“报告队长,已经联系了。说是雷区那块,不知被哪个小组破坏了,把那片区域的雷点全部引爆了。”

“全部?”陆征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差点没被噎死:“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一代比一代会玩啊。”

“徐宏那边怎么处理的?”杨锐给陆征拍着后背顺气,让他先把那口馒头咽下去了再说话。

“副队派人去了,看看其他组的后续考核会不会影响。他自己带着人守在他最后一关那里,就是那个假指挥室。”肖恩想到杨锐设计的最后的陷阱,就不由得为那些参与选拔人的默哀几分钟。每个小组的路线不一样,但是坑却是都一样一样的。

“假指挥室?”陆征眉毛挑了起来:“怎么我不知道啊?你小子,方案没给我看全是吧?”

杨锐笑的十分无害,默默退了一步说:“这叫兵者诡道,连长。”

“我去你大爷的兵者诡道。”陆征站起来就是一脚,两人一前一后追逐出了营帐,哪里有个当领导的模样,肖恩不自觉的笑了笑连忙起身背着通讯装备跟了出去。

 

再说徐宏这边,他身边小组的几个人都派出去查看雷区的后续情况了,指挥室内就剩下他自己跟两个队友。他们所在这个指挥室是这个岛中岛最核心的建筑物,两层楼高,但这高度对与参与这次选拔的各部队精英而言也不算什么难度。徐宏站在二楼指挥室的指挥中枢显示器前正在查看各区域的数据情况,忽然就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顺势侧身快速的避开了。偷袭的人反应也很快,马上组织了新的攻击,只见那个人出右拳佯攻右步紧跟,左脚对准徐宏的裆部就踢了过来。

踢裆砍脖制敌法,这是部队散打格斗训练里最常用的一招,徐宏不知道在日常的训练里练习了多少次,但是当他一个格挡躲开,看清楚攻击他的人时,不由哭笑不得起来。

“佟莉?怎么是你?” 作为这次参选的唯一个一个女兵,徐宏对佟莉的印象不可为不深刻,怎么也没想到罗星他们那组是派她来干这个偷袭的活,而且这姑娘也有意思,一上来对一个男兵就用这么狠的招,真不怕一个不小心下手没轻重搞得别人断子绝孙吗?

对于徐宏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佟莉也愣了一下,但想到他是选拔单位的人又守在指挥室肯定是看过自己资料的,叫得出自己名字也不稀奇,于是惊讶的情绪一闪而过也就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迅速的右扫踢向徐宏的中盘攻击,徐宏迅速用左手臂由内向外进行格挡。佟莉的左臂迅速下格挡,将徐宏左腿由原路线上格开,同时她的右拳重重的朝着徐宏面门劈去。

徐宏猛的一退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往后倒去,佟莉快步冲上前俯身去抱徐宏双腿,同时用肩部猛顶其胯部想加快他倒地的速度。谁知,徐宏眼疾手快腰身灵活,硬是后腾空双腿送力猛的将她踹开,两人都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徐宏在磕到地上的一瞬间就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对面的佟莉也是,起身反应的速度一点不比他慢,整套起身动作也在瞬间完成, 两人眼神在空气中再次相遇,徐宏看着对方眼里的凶光心里直摇头大呼:这哪儿是个姑娘?这哪儿是个姑娘?

楼下两个人没有上来帮忙,估计已经被他们这个小组的人制服了,徐宏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本来还有点留有余地的发挥,也赤果果决定咽回去自己的肚子里了。这次他抢先出拳发起攻击,佟莉速用左手进行格挡,并且再次提起右脚正踹徐宏的心脏要害处,企图以此以化解徐宏的凶猛攻势,同时亦迫使其重心前倾。

在她的右脚向前落地的刹那,徐宏突然一记凶猛的右横击肘击向她的头部空当处。佟莉的反应慢了一步,被徐宏用双手控制住后颈,徐宏猛然起左膝凶狠的顶住她的肋部致命要害处,将她撂倒在地。

在佟莉倒地前的瞬间,徐宏再次补上一记右横击肘,用以加快她向前方倒地的速度,然后双手拉住她人往左前方牵送,只听见一声闷哼,佟莉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声音。徐宏专心的按着她,突然发现人没声了,一时有些担心,手劲松了几分。

“我靠!!”

眼前一道锋利的闪光擦着徐宏的脸几厘米的距离闪过,刚才还没有动静的佟莉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军用匕首拔了出来,右手持着匕首直线攻来。

徐宏向左侧闪以避敌锋芒,然后疾用左手向内侧拍击打佟莉的腕外侧,使她的攻击偏离原路线。在徐宏的左手横拍佟莉右腕的同时,他的右手也顺势夺下了她手里匕首,转而变成他向前猛刺,佟莉再次被攻了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徐宏脚下的功夫也半点没耽误,即刻向前进右脚在佟莉前脚后侧控制住她的前腿的同时,左手反手抓住她的右腕并向左后侧牵拉,破坏她平衡,佟莉失去重心再次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响,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徐宏的匕首径直抵住了她的咽喉。

“怎么样?还来吗?”

话没落音,忽然佟莉猛的就往前撞了过来,徐宏大惊正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佟莉的右手牢牢抓住,只见她左手抖出一个麻醉针没有半点犹豫的狠狠扎在了徐宏的手臂上。

徐宏被扎的那叫一个蒙蔽,大眼愣住了几秒,然后用力的把佟莉推开。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佟莉,心里又觉得到底是自己太轻敌了。不等他多想,晕眩感已经袭来,他拔掉手臂上的针筒,后退几步一个趔趄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干的漂亮!!”

罗星在狙击镜里看到徐宏被放倒了,不禁兴奋的拍了拍身边李懂的小脑袋。

“快快,按之前商量的,你去把你石头哥找回来,我去把佟莉带出来。咱们赶紧找到最后一块地图撤退!!”

“好!”眼看任务快要完成,李懂也十分高兴,一溜烟的就跑开了去找刚才把楼下两个兵引开的张天德。

罗星把狙击枪套在身上套在身上,猫着腰往那小楼冲去。抵达二楼指挥室时,佟莉刚从徐宏身上翻出了剩下的那块地图。

“佟莉,佟莉,没事吧?”罗星冲上前去扶人,佟莉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用什么东西扎的他啊?”罗星刚才在狙击镜没看的仔细。

“一楼医疗包里的麻醉针。”佟莉气喘吁吁的说道:“别说了,快走吧。”

她把那块拿到手地图递给了罗星,催促他赶紧走。罗星接过地图一把塞进衣兜里,把佟莉搀扶了起来。两人走了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数据终端,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把数据终端的数据线和电源线一通乱扯,直到它哔的一声黑屏了才偃旗息鼓,又噔噔噔的跑向佟莉。

四个人在楼外集合,张天德说那些去查雷区的兵正在往回撤,四个人更是不敢停留的迅速撤离。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总算觉得四周安全了,他们几个人才停了下来,在原地休息。

“快把地图拼一拼,看到底最后任务是什么?”佟莉有些着急,她怕最后的任务跟指挥室有关,跑太远了一会还得回去。

罗星点点头,掏出他身上的地图,又让李懂把他身上的那几块拿了出来拼在了一起,地图上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路线清晰起来,每个任务点的任务也算基本完成,但是到了指挥室这里却突然一个箭头直接指出了一条线路回了原点,也就是当初他们武装泅渡的海滩,上面还有两个数字:24h/100km,以及一些图标。它们分别代表各类障碍物,包括:绳索斜墙、训练通道、绳索通道、格栅形倾斜栅栏、连续壕沟、攀爬墙、垂直绳索墙、倾斜栅栏、“珠穆朗玛峰”等科目。

“这是不是特种兵的强行军训练啊?我不行啊,星哥。”李懂快哭出来了,他一个刚进部队刚一年出头的新兵蛋子,从来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野外拉练。

“不怕,有我们呢。咱们是一个组的,背我也把你背回去!!”罗星一边恨的牙痒痒,一边安慰着小孩。都走到这一步了,他绝对不允许谁在这选拔的最后的路上掉队。

“6666!!敢不敢!?”他伸出手,喊出了几个人的小组数字代号,一双眼睛殷切的看着这走了一路的伙伴们。

“这有什么不敢的!?”张天德的手覆了上去:“大不了十八年后有一条好汉!”

“十八年?十八年你在哪里啊?”佟莉白了他一眼,手也伸了出去。

张天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呢?小李懂同志?”

罗星冲李懂扬了扬下巴,可那小孩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太自信。罗星急了,一把把他的手强硬的抓了过来,覆在最上面。

“有我们呢,别怕!!”

“嗯……”李懂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6666,加油!加油!加油!”

(未完,待续)

 

作者说:

不好意思,又扎了副队一针……😂😂

下一章,大家正式进入蛟龙了🤪🤪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0


正文:

天色刚微微亮,罗星他们就动身了。这时候正是人类身体与精神状态最容易松懈的时候,更是躲开搜捕的最佳时间。树林里有不知名鸟叫,听着脆生生的十分悦耳,除去这些就是罗星他们自己的脚步声,战斗靴踩在地面的枯枝与落叶,窸窸窣窣的反而让这环境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李懂抬头仰望着头顶上方,已经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宝石一样在空中闪烁,微微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他有点想起在云南的小时候每年去乡下爷爷家过暑假,每天起早跟他进山的日子。

忽然,一阵细微的响动打断他的思绪,他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枪,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不一会,树丛下的灌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只野兔胆怯的看着这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闯入者,不知它是在觅食还是一大早出来看风景。

“来得可真不是时候。”罗星有些惋惜:“这你要是昨晚出来,就能给我们解决一顿晚饭了,这会都快天亮了,也不能逮你了。”

李懂看他一眼,赶紧嘘了几声,把那小家伙赶走了:“这可不能吃。”

“哟!”罗星眉毛一挑,打趣道:“感情是你同类,下不去口吃是吧。”

“啊?同类?”李懂脑子一时间绕过湾子来。

佟莉瞟了罗星一眼,十分无语他这种欺负小孩的行为:“那是怀孕的母兔,狩猎的人都知道打大不打小,打公不打母,这是规矩。”

“嗯,是的,原来莉姐你也知道啊。”李懂有些开心,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内蒙小时候也跟老人去过猎场,听他们说的。”想起小时候的时光,佟莉的脸上也难的有了一丝笑意。

“佟莉、李懂,你们俩真厉害,看了一眼就知道兔子的公母。”张天德在一旁憨憨的接话,:“我们在城市里生活,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连韭菜跟葱都分不清。”

“噗……”李懂憋住笑:“石头哥,真的假的?”

“这我骗你干什么,现在城里长大的孩子那有几个能跟大自然有亲近机会的。缺啥少啥了都是去超市买,那超市里的都是半成品或者成品。就我们家亲戚一小孩之前还较劲不服气,说这有什么难的,于是我妈让乡下的亲戚拍了一张家里菜园子的照片过来让小孩认。”

“然后呢?”

张天德突兀的就结束了话题,搞得罗星也有些好奇。

“没有然后了啊。”张天德挠挠头纳闷道:“一个都没认出来,有啥然后。”

一阵沉默……。

李懂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佟莉也被张天德这自带冷笑话属性的说话方式弄的绷不住笑意。罗星笑的最为夸张,要不是现在在执行任务,他那笑声能再高上几度去。

“哎呀,卧槽!!”然而他肆意的笑声没能持续多久,脸色瞬间僵住了,面如死灰。

“怎么了?星哥。”李懂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你们别过来!!”罗星低声吼了一句:“我好像踩到雷了……”

在场的三人同时倒吸一口气,齐齐看向罗星的脚下,不由得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报告队长,兔子入窝啦!!”

杨锐打开耳麦,一大清早就听到徐宏爽朗过头的声音,就知道他那块有动静了。

“怎么?有人掉陷阱了?”

“是啊,罗星那组。”

徐宏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那个地雷阵他是第一次用到队外来。之前在队里试验的时候,三个小队除了游彪跟李曼稍微用了点时间,其他人都完成的还不错。但他们的训练难度系数毕竟比常规部队高,也不知道难度系数对这拨选拔的兵而言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我可提醒你啊,你那个地雷阵有点难度。小心把看上的都给弄下去了。”

杨锐有点困,昨晚他听各小组的汇报数据时间搞得有些晚,这会天刚蒙蒙亮,他还有些倦意。

“不会的,我相信他们。”徐宏听出杨锐声音里的疲惫,也不愿多说了:“队长,还有一会才大亮呢,你快去再迷瞪一下。”

“随时汇报。”

“是!”

通讯系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营帐电子机械运行的声音。杨锐是睡不着了,可那股倦意着还挥散不去。他摸了摸左边裤兜口袋,掏出一包烟不是很熟练的抽了一根出来,然后嚓的打燃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好一会,缓缓的吐了出烟圈来。杨锐微眯缝打量看着那烟圈,看着它逐渐没有痕迹,空气中闻只剩下一股股淡淡的味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陆征的声音忽然从营帐的一处响起来,杨锐回头就看见自家连长抱着一团军用被睡眼惺忪的正在挠头。

“吵醒你了,连长?”杨锐下意识的掐灭了手里的眼,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被老师抓到小毛病一样。

“真浪费。”陆征看着地上的烟蒂:“还有大半截呢。”

杨锐不好意思的笑着,没接话。

“什么时候学会的啊?”陆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以前在连队里啊,教你多少次都没学会,怎么就无师自通了?”

“在队里老写报告、方案,困的很,抽点提神。”杨锐淡淡的说道:“以前看队长烟不离手的,我老骂他老烟枪,可自己当了队长,操心的事不断,有时候一烦,抽上一根,还真觉得心里舒服点。”

陆征本来还有一肚子损人的话,听到这个原因全都偃旗息鼓的吞回肚子里了。

他看着杨锐,欲言又止的拧着眉毛。忽然,他伸出手,后者没反应过来。

“烟呐——。”陆征拖长尾音:“这一大早被你吵醒了,我也要提神啊。”

杨锐了然的笑了笑,把身上的烟掏了出来递给陆征。后者利索的晃了晃,直接用嘴叼了一根,杨锐的打火机也到了,他就着点燃,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松发反步兵地雷,踩上去以后,脚抬起来就炸。通常引信是有圆柱形的一个小柱子一样的,踩上去在重力的作用下旋转然后解除保险,这个时候撞针卡簧是旋转到待击发状态,松开以后撞针击发针刺雷管起爆。”

张天德趴在罗星脚边,仔细的查看着他脚下的地雷型号以及威力。李懂听的毛骨悚然,他一个新兵蛋子来到部队才多久,还没见过这阵仗。

“不会真的炸了吧?石头哥。”虽然知道选拔用的都是空包弹,但这地雷可就真不好说了,李懂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别担心,这跟演习一样都是激光设置,爆炸的话最多会发出和炸弹一样的巨响,除了声效没别的了。”张天德安慰道。

“呵呵。”罗星一脸郁闷:“真实声效?那咱们就全暴露了。”

“能不能拆?”佟莉没专攻过排爆,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这个……”张天德有些为难:“方法有是有,可还是有一定风险。”

“你赶快说。”罗星急的想骂娘了,这张天德还吞吞吐吐的。

“我听队里的老兵们说,用刺刀刺鞋底压住地雷,踩中的人保持脚下的压力平衡,排雷的人手脚稳的话,也许可以。当然,排雷失败的话,踩的人基本脚废了,排的人基本要死亡。还有一种,说是蓄力猛向前扑倒,动作快的话估计屁股和脚受伤,慢的话一样残废。”

“这又不是真雷,不会死啊,要不咱们试试。”李懂天真的说道。

“是不会死。”罗星叹了口气:“可这声效效果一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这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他这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感觉一切又绕回来了原地。

“炸就炸!”佟莉站起身来看着三个陷入困境的大老爷们:“就算炸了,反应还需要时间,我们完全可以乘这个空隙躲避自己。不然在这儿耗着,同样也存在暴露的危险。”

兵贵神速,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需要的就是正是这样快速而果决的处事能力,罗星不由的对佟莉这姑娘另眼相看。

“张天德,拆!”

一个姑娘家家的都比自己爽快了,他罗星还怕什么。

“行,不过……”张天德又迟疑了一下,惹来罗星跟佟莉的白眼。

“不是,你们看前面的路。”张天德指着罗星前方他们要前行通往敌军指挥所的必经之路,看似没有什么异样,但却透着一股危险氛围弥漫在空中。

“根据我的了解,老兵们埋设地雷的时候,一定不会就一个,肯定是设置多套起爆方式。特别是埋设防步兵的时候,都会在地雷底部粘一个拉发的装置,埋设多个地雷,上下一个或者左右一个或多个,当踩中一个会引起连环爆炸,咱们要是排除的时候不够细心的话,解除其中一个地雷引信以后直接拿走地雷,其他的地雷在拉动之下肯定都爆炸。这还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如果这是个刁钻的技术高手,埋设的过程中还会采用不同雷种,多种起爆方式结合,比如机械引信(压发松发)结合电起爆引信、远程遥控引信等等,埋设的时候设置松发为主、压发为辅、电起爆引信防拆……”

“得得得……你就别科普了。”佟莉不耐烦的打断张天德的话:“你就说怎么办吧?”

“让我先去看看前面的情况,咱们再看看怎么拆。”张天德说完话,就弓起身子碎步前行而去。罗星看着他小心谨慎的背影,不由的想,这蛟龙里哪个混蛋搞得方案,以后有机会见上了一定得‘好好谢谢’那个人。

嘀嗒,嘀嗒,嘀嗒……

罗星手上的军用手表在一点点的记录着时间的流逝,张天德其实也就去了几分钟,但他们几个人都觉得跟过了好几年似的。

“怎么样?怎么样?”见他沿着自己的脚印退回了原地,佟莉跟李懂都围了上去上去。

“ 不太好。”张天德抹去头上的汗,就这么几分钟,他的后背都湿透了,前面的地雷埋的不止多,而且有一定规律。他捡起一根树枝,扒开地上的枯草树叶大致的把刚才的探查路线画了出来。一个方格模样布局的范围,密密麻麻好几个雷,这还只是张天德探查的前半段,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们这是选兵呢?还是卖火药啊?”罗星一脑门子邪火直冲:“感情蛟龙是陆军不是海军是吧?”

佟莉也说不出话来,她是两栖部队女特种兵排障是常规训练,这次遇到的这玩意明显超出了她之前的训练范围。张天德也觉得棘手极了,虽然他对这有点研究,可显然难度系数也是有点高的让他犯难。

“很……难……吗?”李懂看着面前几个陷入困境的人,指着张天德画出来的那个方格子喃喃自语道:“这不就是电脑扫雷游戏的规律吗?”

他一把拿过张天德手里的树枝自顾自的画了起来,一边画着一边解释道:“其实啊,我看着这就是个初级的扫雷布局图。它是长方形的,按照刚才石头哥的探查,算是把前半段逐步扫描了,你们就把它想成电脑扫雷那个图。你们看,首先最左边的和最右边的两个位置都一定是地雷,从左数第二个和从右数第二个位置肯定也都是地雷。如果把它们想成扫雷的画面,用数字代替。由于数字1的关系,从左数第3个和从右数第3个位置都不是地雷,那么到了数字1……这样一直下去,最后你会发现最中间的两个位置,不管有没有地雷,都和周围位置上的数字不符,也就是说……”[1]

李懂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因为发现对面的三个哥哥姐姐都在以一种听天书的神情看着他:“我……可能说错了,也不一定是,我就是瞎猜……”

“不不不,不不不。”罗星要不是现在脚下踩着地雷,一定冲过去啵这小子一口,他这是什么运气,组队组到这么个学霸大宝贝。地雷他不懂,扫雷他罗星可在行的很,在部队里闲的无聊的时候,娱乐室那几台啥都没有的电脑里,能玩的就是扫雷跟扑克了。

“张天德!!”他精神抖擞的一扫刚才的阴霾之气:“来来来,咱们开始组队扫雷大战!!”

(未完,待续)

 

作者说:

[1]这种排雷布局纯属虚构,不要当真哈~~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49

者说:

久等,回来填坑了……😂😂😅😅

前文链接: http://laoshenzaizai.lofter.com/post/1d5bd665_eebdf81f


正文:

欧阳艳隐避在密林深处,瞄准镜里是通往岛中岛的岸边那为数不多的几艘快艇。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啊,他咀嚼着嘴里的枯草,似乎在嚼着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心里在同时感叹着时间带来的所有变化。

不过才几年,他又回到了蛟龙的选拔场,只不过这次他从参训人变成了选拔协助者而已。无可避免的,在感叹自己境遇与身份变化的同时,他会想起支铖,那个他一直又敬又畏的军训总教官、蛟龙前队长。之前跟徐宏还有杨教官在一起,他怕跟他们聊起来,惹那两个人伤心,所以基本闭口不提。可这会就他自己一个人了,于是就放松自己沉浸在回忆里。不过他也不敢往深了想,毕竟正在执行任务,而且想多了会伤感。

他的脖子开始有些僵硬,可是瞄准镜里,还没有一组受训人员赶到这第二个关卡。欧阳艳吐掉嘴里已经咀嚼的没有味道的枯草,随手又揪了一根继续含在嘴里,暗自感叹这届的受训人员真的不太行啊。

正这样想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水岸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正在鬼鬼祟祟的靠近岸边的军用艇。这些选拔者的下一关在这岛中岛上,除了强行抢艇登陆,除非他们游过去。

“胆子挺肥啊,居然敢一个人来冒险。”

欧阳艳用手里的狙击枪瞄准了水边行进中的那个人扣动了扳机。

然而一声枪响,却没有射中目标,因为那个移动的身影突然开始加速,直冲冲的冲进了水里。欧阳艳的子弹射在了水边的石头子上,溅起些微的水花。

“哟哟,怎么回事?咱们欧阳神枪手也有放空的时候?”

耳麦里忽然传来调侃的声音,是其他盯梢点的狙击手,为了这次选拔从团里挑出来配合任务的新人。

“去去去,老马还有失蹄呢,管好你自己那片吧,顾顺。”

欧阳懒得理会这个新晋的小家伙,平时就是这么个怼天怼地的性格,欧阳跟他闹惯了,知道他就是这么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也懒得跟他计较。

“你小心点,可又来人了。”耳麦的人懒洋洋的提醒着欧阳艳,果不其然又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水边的另一侧猫着腰靠近水边的军用艇。

同样的手法用两次?扣动扳机前,欧阳艳的大脑其实已经发出了疑问的信息。可是那疑问仅仅一瞬,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砰!”他凝神聚气,果断击发。只见欧阳艳手中的狙击步枪子弹破膛而出,子弹卷起的气流猛烈冲击着树梢。

倒下的却是欧阳艳。

 “卧槽!”欧阳艳捂着肩膀,迅速的翻身转移自己所在的狙击点。

“他们也有狙击手!”耳麦里顾顺的声音传来:“在你前面的9点方向。”

“老马失蹄,老马失蹄……”欧阳艳恨恨的拍打着草地,他的肩膀被空包弹打中了了,虽然没有冒白烟牺牲,但那股疼劲足够让他得缓一会才能开枪。

“中了!!”罗星揉了一把身边李懂的小脑袋瓜子:“你这小孩,还真有点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对方隐藏狙击手的位置!”

“嘿嘿,我就是以前山里待习惯了,反应可能快点。”李懂腼腆的笑了笑,黝黑的皮肤上泛起点点红色,可惜看不出来就是了。

“快走快走。”来不说更多话,罗星拉起李懂就往水边冲:“佟莉在水里估计都快憋死了,咱们得快点,好不容易抢到的这点时间。”

他们俩快速的奔跑着,罗星人高马大的一步顶李懂两步,他听见小孩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就知道他跟的十分勉强。

“你这体能啊……”罗星跟拎鸡仔似的扯住李懂的衣领带着他加速,后者手忙脚乱的按住自己的帽子,以免它掉落下来。

“快点!快点!”张天德已经抢占了一条军用艇发动引擎,之前做幌子诱敌之后躲在水里的佟莉也被他捞了出来正在往艇里爬。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罗星的脚边。

“这么快?”罗星惊出一声汗,他没想到对方狙击手还能射击,他自信自己刚才已经击中了他。

“没击中。”欧阳艳的他第三枪可以说是仓促出手,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为了完成自己任务,也只能咬着牙再次主动攻击。他冲到新观察位置,双手迅速转动密位,用狙击枪瞄准目标。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被罗星拎着的李懂。

突然一阵大风刮起,欧阳艳眼睛微微一眨,错过了最佳射击时机,子弹落在了罗星与李懂跑过的水坑里。

欧阳艳内心悲鸣:完蛋了!会被营长骂死的!!


是夜,选拔部队的休息点,欧阳艳在跟徐宏联系。

 “哈哈哈……你是不是放水了啊?欧阳,那是你亲戚?”听完欧阳艳的讲述,通讯器材徐宏笑得嘴角都合不上了。

“我那是对‘敌情’估计不足,你别笑,老徐。”欧阳艳作为狙击小组头一个失手,正觉得没面子,老同学还这样嘲笑他,多少让他脸上有些无光。

“那组狙击手是谁啊?你把名字告诉我”欧阳艳挺不甘心。

“怎么?你还想打击报复啊?”徐宏逗他。

“呸呸呸。我是那种人吗?”欧阳艳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疼的肩膀:“我就是觉得那小子挺不错的,万一你们没选上,就给我们呗。”

“嗯?”徐宏嗤鼻:“你想得美,这人杨教官早惦记着了,没你们的份。”

“叫啥啊?”欧阳艳不死心,继续套话。

“罗星。”徐宏也不怕他们抢人:“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看看他们到了没,等着我给你报仇啊。”

“去吧去吧。”欧阳艳想起后面还剩下的两道选拔关卡,心道老徐这家伙去了蛟龙几年都给带坏了,也是阴损阴损的总出些怪招。

“怎么样?怎么样?问到了吗?那个秒了咱们老马的狙击手是谁?”顾顺拿着一瓶药酒走了进来,劈头就问起他关心了半天的那个选拔狙击手是谁。

“罗星。”欧阳艳没好气的甩他一个白眼:“你个死小孩,你丫才老马。”

“原来是他。咱们集团军狙击比赛第一名的大满贯。”顾顺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去年要不是他因为受伤没有参赛,这个第一名加大满贯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早知道因该跟你换一组,让我跟他对抗试试,”顾顺有些可惜,跟这个人比试的机会再次就这样错过了。

“你操什么心啊。”欧阳艳漫不经心道:“就这么大个军营,以后什么比赛不碰上。”

“也是。总会有机会。”顾顺拧开手里的药酒,期待的说道。

 

“咕咕咕咕……”

黑暗里传来一阵的声响,不知道是谁饿了,肚子在咕咕作响。

张天德听见了声音的来源不要意思戳破,只能咳咳两声,尽量避开不去看佟莉,免得女同志觉得尴尬。罗星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们四个人奔波了一天,好不容易用军用艇来到这个岛中岛,大家的体力都到达了极限需要休息。累都还好,最怕就是饿。没有吃的,体能跟不上,后面还有两关很难扛过去。

“要不,我去弄点生的,咱们凑合填下肚子。”张天德提议,刚才一路走来,他观察了下四周还算安全,抹黑去水边弄点吃的估计问题不大。

“算了吧。”罗星却不想他去冒险,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在一个地势还不太明朗的岛屿,他不想任何人出事。

“姐。”李懂坐在佟莉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给她一个东西:“你饿了,吃这个,这个可以顶一顶。”

佟莉借着月光接过一看,是个绿色的沾了点点乳白色的叶子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佟莉好奇的问。

“茶泡。”李懂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就是茶树果子上结出来的东西,我在云南的山里老吃,放心。”

罗星也凑了过来,挑了一个扔进嘴巴里。入口的味道淡甜微苦,有涩味,但是……嗯,不难吃。

“真没问题?”罗星自己都吃完一个了,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李懂笑嘻嘻道:“真的没事,我从小吃到大,这东西我不会认错。”

他殷勤的又递给走走过来的张天德,今儿上午泅渡,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他肯定玩完。

“还行,还有点甜。”张天德也觉得不错,有的吃比什么都强:“佟莉,你试试,还行。”

佟莉咽了咽口水,她从内蒙来的,很多南方奇奇怪怪玩意始终还是不习惯。可是现下这样的环境,她也知道没得选择,能补充体力才是最重要。在李懂殷切的目光下,她把那块茶泡扔进了嘴里,面无表情但小心翼翼的咀嚼着。

“其实,还有个吃的,但是我就怕你们不敢吃。”

李懂的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些东西拽在手里,忐忑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什么啊?”罗星吃茶泡正吃的起劲,以为李懂拿出来的新东西也是什么野果之类,没有任何防备凑过去看。

李懂笑盈盈的摊开手,只见上面蠕动着几条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虫子,罗星唯一能认出来的蚱蜢样子的虫子。

“啊——!!”佟莉一声尖叫叫了一半吞回肚子里,跟见鬼一样退避三舍;张天德也是汗毛竖起的抖了抖,默默退了几步;唯独罗星皮笑肉不笑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死小孩:“乖,哥不吃,你自己吃。”

言罢,也是以光速远离李懂数米有余。

李懂可惜的摇摇头,就知道这些人不懂虫子们的美味真谛。只见他拿起手里的一个虫子,张开嘴,手一抛,那东西就跟花生米似的落进了他的嘴里。他吃的津津有味,嘴里卡滋卡滋作响。

“这可是高蛋白质高钙,你们真的不吃?”

他不死心的又把手伸了伸,那三人眉头紧缩,脑袋整齐划一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客气,不客气,你吃,你吃。”

夜色里,卡滋卡滋的声音继续响起,还伴随着不时的抽气声,奏起了一曲月下进食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