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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傅花水仙粮食同人】小酌青灯16

第十五章:前程往事

 

正文:

蓝五月如常的在院子里捣腾着刚采回来的草药时,就听见人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急促的赶来。他心中叹气,一会还准备休息晒晒太阳来的,看来这悠闲的想法是没法实现了。

“篮小子,你在哪里?快出来救人啊!!”

花无谢人还没到,焦急的喊叫声已经传来。蓝五月无法,掏着耳朵迎了上去:“不是让你们别再让连城璧受刺激嘛,怎么不……怎么这么惨?”

不怪蓝五月被吓到,任谁乍然看到两个狼狈之人背着两具伤痕累累的尸……呃,不,人,也是会吃惊一番。

花无谢也不跟他多言,一脚踹开医庐虚掩的竹门把背着的连城璧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屋内的竹床上。花甲背着傅红雪,他的伤势较轻些,屋内也没有了床榻,他只得将人放在竹椅上让其斜斜的靠在扶手上。

“怎么搞的这样惨?傅红雪怎么也受伤了?连城璧又自爆了?他以为修复经脉是那么容易的吗?”

吓归吓伤势自然要检查,而蓝五月毒舌的嘴一点没停的数落着陷入昏迷的连城璧与傅红雪。

“你们到底干什么了?不就是救人?还有你那一大票手下,怎么还搞得如此狼狈?”

药庐外站着数十号人,方才花无谢带着花甲进院,他们非常知趣的没有跟进来。

“你就先别关心那些人了,回头我再给你解释,你快看看连庄主跟傅红雪,他们到底如何了!?”

花无谢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偏蓝五月还悠哉悠哉有心关心那许多旁的事情,花无谢抽他一顿的心都有,却也只能按耐下去,让他先瞧病救人。

“还有什么可看的啊?”蓝五月白他一眼:“傅红雪身上那两个血窟窿,我还能堵一堵救一救,这连城璧……”他停顿一下,放下探脉的手摇摇头:“准备后事吧,我是无力回天了。”

“蓝五月!”花无谢当真恼了:“你此话是真是假?死生大事,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儿戏?”

“强行与人拼内力,经脉再次尽数断裂,加上多出来的蛊毒,他这会没死都是靠你一路内力护着,还有你那些七七八八的名贵药材吊着命呢,你自己难道心中不知吗?”

蓝五月嘴上还强硬的与花无谢斗着,手下却依旧拿来了一罐药丸,捏开连城璧的嘴塞了一颗进去,然后便真的再也不管他,转头去处理傅红雪的伤势。

“这就行了?”花无谢不知道蓝五月喂的什么药,但心想大约是吊命用的:“蓝老谷主呢?怎么不见他来,可否将他请出来?”

“爷爷去山里采药去了,通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蓝五月道出这个让花无谢崩溃的事实,后者只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都骤然掐断:“老谷主走的哪座山?去的什么方向?”

“谷中西南那座,你派人去找也是找不到的,万一迷路了,估计还搭上一个人进去。”

蓝五月剪开傅红雪的衣服,两处剑伤此前敷了些药血已经凝结,其中有一处伤口再偏上几分就刺中他的心脏了,看起来万分凶险。

“花甲,派人去山里寻老谷主。”花无谢在他耳边厉声吼道,震的蓝五月直捂耳朵。

“是。”花甲得令刚准备出门,蓝五月唤住他:“反正你们人多,腾一个出来去帮我烧水,我得清理下他们两人身上的血迹,看看伤势程度。”

“我帮你。”花无谢急匆匆的往前凑,蓝五月看他一身血污,蓝白相间的衣裳都看不出原样了,再瞧他面色尽是倦容,想来这一路都不曾休息半点:“得得得,你也赶紧去收拾一下吧,你这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这样,我怎么休息。”花无谢目中露出迷惘沉痛之色,他这一生极少有觉得挫败的时候,但此刻却觉得口中干涩心中泛苦,只因为面对死生大事,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用处。

他‘咚’的一声跪下,骇的蓝五月一跳,赶紧去扶他:“花无谢,你疯了吗?跪我做什么?”

花无谢霍然抬起头,眼中含泪哽咽道:“小五月,蓝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们。我们三人虽然不是兄弟,可是因缘际会相遇,彼此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他们二人不是坏人,半生坎坷已经吃够这人间的苦楚了,我只求你救活他们,让他们能过几天好日子,而不是就这样带着伤心难过的记忆离去。”

蓝五月瞧他眼中赤诚,心中颇为动容,神色也正经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与大爷爷。蓝月谷的规矩让这两位老人生生兄弟不相认,到了自己父亲这辈又中年病逝,只留的自己在这清冷的谷中陪着爷爷度过了这许多年的岁月。亲兄弟为了那莫名的规矩闹的半生不见,而这刚相遇几月的三人不是兄弟却为了彼此豁出性命维护,实在叫人感叹。

“我医术尚浅,怕是无能为力,而爷爷又死守谷中规矩,就算你们寻了他回来,少不得肯定又只能救一人,我有一个法子,你可以试试。”

“什么法子?”花无谢眼中冒光,满是殷切希望。

“把我大爷爷从姑苏请来,也许合两位老人家的医术,连城璧还有一救。”蓝五月正色道。

“好好,我这就让人去请,花甲,花甲……”花无谢不待蓝五月说完,一跃而起就往屋外冲去。

蓝五月摇头,惊讶这人情绪变化之快都不给人一点反应的余地。他看着屋外的花无谢,又看了看屋内的连城璧、傅红雪,低声喃喃道:

“你们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机缘,才有这样的情谊。真希望借由此次,我爷爷跟大爷爷也能化解多年心结,如你们这般兄弟情深该有多好。”

 

东方渐白,又一个黎明来到了。

傅红雪闻到一股药香,缓缓睁开眼睛,窗户的阳光正巧撒在他的脸上,那光有些刺眼,他艰难的举起无力的手臂挡了挡。

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已经有人换过了,伤口大约也都处理了一番,除去有些酸软无力,傅红雪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屋子里有‘咕嘟咕嘟’的声音,有人在煮药。他侧过头,看见一个蹲在药炉前打瞌睡的人。那人一看就是个不擅琐碎事务的人,煮个药而已竟也将脸弄的白一块黑一块,想是生炭火时的杰作,弄的跟个花猫一般,在他那身白衣衬托下越发显得脏乱。

“花……”他张口想叫醒熟睡的人,却发觉自己的嗓子干哑,竟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即便只是这点声响,屋门口守着药炉的那人也一下惊醒了,茫然四顾迷糊的到处乱看:“谁?谁?谁叫我?”

傅红雪瞧着那人一脸没睡饱的模样只想笑,可他的笑声还没发出来,花无谢就嗷的一声扑了过来,痛哭流涕的抱着他直嚎:“傅红雪!傅红雪!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真的就要把你打醒了!”

伤口被花无谢撞到了有些痛,可傅红雪发不出声音,又被勒的死死的,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任由花无谢抱着他嚎。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听他埋怨自己迟迟不醒的焦虑,听着这久违的声音,傅红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伤口还在疼吗?”花无谢嚎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傅红雪看着他一脸担忧。后者摇摇头,指了指嗓子,说了一个‘水’字的口型。

“哦哦哦,水啊,你等等,你等等。”花无谢暗道自己糊涂,这傅红雪躺了这么多天,可不是得喝点水才能好好说话嘛:“你等着,你等着啊。”

他哧溜一下窜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捧着回到床边,将水杯递到傅红雪的嘴巴。后者手中无力,也懒得逞强,低头就饮了起来。一杯不够,再来一杯,如此反复喝了三杯左右,傅红雪才觉得那干渴的感觉缓解了几分。

“连庄主呢?”他能说话的第一句,就是关心连城璧的情况。那天他晕过去之后,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花无谢的神色又蔫巴了下去,傅红雪心中一窒:“他怎么了?”

“那日在玩偶山庄,他为了护咱们出去,跟那个黑衣鬼面还有那帮人搏命相拼,为摆脱那蛊毒的控制,他强行催动内力抵抗,心脉被反噬,现在……现在还昏迷不醒。”

傅红雪的心猛然抽紧连忙问:“蓝谷主呢?蓝谷主也没办法吗?”

“有是有。”说到这医治之法,花无谢就一阵头疼:“需合叶老爷子与蓝谷主之力方可。可你也听蓝小子说过,他爷爷与叶老爷子不知有什么嫌隙,竟然这么多年都还没和解。我好不容易将他从千里之外的姑苏请来,那蓝老谷主一见,就将人拒之门外,还放了话说叶老爷子若医治,他便再也不会管上一分。这已经僵持了好几天了,我刚才就正在为这事为难呢,没曾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你扶我起来,咱们去医庐。”

傅红雪挣扎坐起,花无谢连忙扶住他,又气又急道:“你这是干什么?这才刚醒来就要去求老谷主吗?没用的,我早就求过了,要是求有用的话,我何苦还在这里烦恼。”

“我自有办法,你信我。”傅红雪神色笃定,花无谢一时拿他无法,只得任命的将人扶起,一点点往医庐走去。

傅红雪伤势初愈,不过就是竹楼到医庐这点距离已经让他脸色又煞白了几分,额头全是密密的汗。他们二人刚走进医庐院中,就听见门板关上‘嘭’的一声,蓝五月踉踉跄跄的跌倒二人面前,看来是被蓝老谷主给扔了出来。

“死老头,臭老头,守着你那些破规矩干嘛!?你守了一辈子得到什么好结果!?为了那些破规矩,你把大爷爷赶走了,我爹也没留住,你是想我也走吗!?”

花无谢与傅红雪都蓝五月的激动吓到,从他们进谷以来,这小孩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那见过他这般义愤填膺哭的泪流满面的样子。

“五月,不可胡闹,怎能如此跟你爷爷说话。”

二人刚想说上两句安慰的话,却听见身后有人声响起,原来是叶老爷子来了,想来也是把刚才的情景看在了眼里。

“大爷爷……”蓝五月看见叶老爷子,眼泪流的更急了,他像个受了委屈找人告状小孩一般,站在原地嚎啕大哭,想来是伤心极了。

“傻孩子。”叶老爷子抚摸着这小辈的头安抚道:“我跟你爷爷那些旧事都是大人的事,你不要为了我伤了你爷孙俩的和气。”

“什么旧事……不过就是些迂腐的旧规矩……守着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又没半点好处……”

蓝五月被人安抚,哽咽着哭的更大声了。他不仅哭,还要骂,似乎这样才能将他多年的愤懑之气宣泄出来。叶老爷子宠溺却也无奈的摇摇头,这张厉嘴倒是跟他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骂得越厉害,伤心的也越厉害。

花无谢扶着傅红雪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蓝五月这老谷主的亲孙都是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其它外人去求会是什么待遇了。傅红雪眉头紧促,似在想着什么办法。花无谢也是一个头有两个大,只得跟着在旁边长吁短叹。

“二少爷,大少爷的信。”

花甲拿着花满天的信出现时,被这院中的诡异气氛弄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放轻脚步朝着花无谢走去。可他刚站定,信都还没递过去,忽然感受到一阵杀气,他回身一闪躲开攻击,却只觉身上一空,腰间的配剑被人夺走了。

“傅红雪,你怎么了!?”

花无谢大惊,只见傅红雪持剑就朝着叶老爷子与蓝五月刺去,似他的赤影蛇毒这会发作了,神志不清开始大开杀戒。

“傅红雪,你干什么!!”蓝五月被叶老爷子一掌推开摔落在地,冲着傅红雪的背影大喊。可那人根本不理会他,继而跟叶老爷子交上手去。

西南蓝月谷医家盛名远播,可蓝家的武艺却极少有人知晓,一是他们不预因为此事再惹人注目,二是家规束缚如非生命危险,蓝家人不轻易展露武艺。

叶老爷子出谷多年,在姑苏隐市行医,武艺早已生疏,这攻击过来的年轻人,剑势凌烈,招招皆为夺命而来,他接了十几招,已颇感吃力。

“花无谢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去拦住他!这傅红雪怕是蛇毒又犯了,他要是伤到我大爷爷,我一定绕不了你们!!”

蓝五月在一旁冲着花无谢大吼着,后者抽剑奋力挡下傅红雪袭向叶老爷子的一击,然后看见他清清白白没有半点蛇毒发作的眼睛。

“你这是干什么?”花无谢卸下三分握剑的力道,小声询问。

“置之死地而后生。”傅红雪也不多解释,只扔了这样一句话过来。

花无谢一脸迷茫,傅红雪眼睛瞟了瞟医庐的门,又看了看花无谢身后的叶老爷子,花无谢恍然大悟。

“啊——!!”

以一个极其夸张且怪异的姿势,花无谢准确无误的把自己摔到了医庐的门上。他一边哼哼,一边故做惊慌的咋呼着。

“花甲,快去再叫些人来,傅红雪的蛇毒又犯了,可别伤了叶老爷子。”

“快去!快去!快去!”蓝五月关心则乱,听到花无谢所言,以为傅红雪真的犯病了,也没注意观察真假,在一旁帮着催促花甲去叫人。花甲被搞得一头雾水,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转身去谷口调人。

傅红雪的剑更快了,对面叶老爷子的行动则是越加迟缓起来,一个进,一个退,不知不觉二人竟进入院中一处死角。叶老爷子退无可退,脚下一个踉跄,傅红雪轻声道了一声‘得罪’,手中的剑直直就朝着他面门刺去。

“大爷爷——!!”蓝五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傅红雪——!!”花无谢也被这毫无保留完全不似作戏的杀招吓到了。

一阵兵刃相交刺耳的声音传来。

剑断,人无碍,持剑人却被一阵内力震出几米远,跌落在院中。

“放肆!我蓝家的人,岂是尔等能伤!!”

蓝老谷主一脸愠怒挡在叶老爷子面前,手中握着蓝家祖传的冰月剑,傅红雪拿着的那柄花甲的剑已经被其用内力震碎为几瓣掉落在地上。

“傅红雪,傅红雪,你没事吧?”花无谢连滚带爬去扶被击倒在院中的人,心中觉得这都叫什么事,才刚醒来的人又被这样重伤,真把命都不当命一样。

“晚辈……晚辈,失礼了。”借着花无谢的搀扶,傅红雪勉强起身单膝跪地,只见他嘴角含血,刚换上的衣衫胸口处红星点点,怕是伤口又裂开了。

“你没有毒发?”蓝五月爆怒:“为何伤我大爷爷?若不他的药丸,你怕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为何恩将仇报?”

“若非如此,老谷主岂肯现身相见,听我一言。”傅红雪苦笑,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方法了,他何苦出此下策。

蓝五月一怔,看着站在大爷爷身前的自家死老头,似明白了傅红雪的意思。蓝老谷主却是一声冷哼,剑指傅红雪:“纵你有千般理由,也断不该想伤我家人。”

听他唤叶老爷子为家人,傅红雪心中一喜,忽又叹了一声道:“老谷主既知家人重要,为何却又守着旧俗陈规几十年不相认?”

“我蓝月谷中之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蓝老谷主的语气又寒了几分,剑身在白日下竟发出幽幽蓝光,想是内力所为。

可不管他盛怒如何,傅红雪却丝毫不在意,他眼睛里掠过一丝悲伤之色,低声嘶哑道:“叶老爷子身陷危险,蓝老谷主既会舍生相救,必定还是在意兄弟之情家人情感。既是如此在乎,却又因着那些冰冷的条规与兄弟分隔数十年。傅红雪是个天煞之人,从不懂什么束缚人的规矩,也不知蓝月谷中旧事到底为何,我只知道若是我有家人、亲人,断断不会因为这些而与他们分离开来。人生在世父母生之最亲,兄弟姐妹相伴最亲,知己相知最亲,伴侣相守最亲,这些寻常人都有的东西,往往因为太过寻常了,反而总叫人不珍惜。傅红雪斗胆问蓝老谷主一句,这由人而造的规矩,当真比起身边活生生的亲人还来的重要吗?人生百态,世事无常,今日是傅红雪冒犯以此法试探老谷主,老谷主护住了。可若有一日,不是在这谷内,而是在一处您护不到的地方,难道真的要到了那一步才是终结吗?”

“放肆!!”

傅红雪的话未起到半点作用,反而将蓝老谷主激的恼羞成怒,一剑挥了过去。花无谢大惊,抱着人急退,堪堪躲过那剑气的威力。蓝老爷子还待挥剑,却在半空停住,只因身后的叶老爷子挡在了二人面前。

“你干什么?让开。”蓝老爷子恨恨道。

“一把年纪的人了,火气还是这么大。”叶老爷子看着已经头发花白的弟弟,数十年不见他都有些不记得他生气的模样了。

“这小辈法子是鲁莽了些,可说的也都是些大实话。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不觉得咱们兄弟这几十年来倒还没个小后生活得明白吗?”

“住口!”蓝老爷子勃然大怒,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当年是你要走的,是你要去外面那大千世界游历山河,学神农尝百草著书传世。你走了倒是一身轻松,族里的衣钵却空悬无人传承,父亲寻你不找急出大病,临终托付我一定要守住蓝家世代医名,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父亲……”叶老爷子黯然叹息着,:“那时父亲不认可我的想法,我自知无法按照父亲与族里的规矩传承蓝家衣钵,只能一走了之去证明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到将你困在这里大半生……哥哥对不住你。”

“对不住?”蓝老谷主冷哼一声,“你一声轻飘飘的对不住就想把过往的事情全部抹去吗?那我这几十年的困守成了什么?那些已失去的岁月难道还能再回来吗?”

“弟弟......”叶老爷子想上前如幼年相处般握住蓝老谷主的手安慰他,可后者却倔强的退了一步,生生在二者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爷爷......”蓝五月出声,却不敢相劝,他不知原来当年两位老人的恩怨真相竟会是如此,难怪爷爷的脾气会如此古怪不可理喻,换作是他被强行继承衣钵困守谷中,怕也不会比爷爷好到哪里去。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与自己多解释一句,还对自己出谷外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已是极为纵容了。一时间他也是五味繁杂,不知说什么才好。

风起。

有山风刮过,院中枯叶飘落。

入秋临冬了,世间万物都开始更迭交替。

岁月也更替着,等待着世事的变换。

冰月剑的蓝光彻底熄灭了,蓝老谷主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痴痴的看着,痴痴的想着。

好一会,他才抬起头看着伫立在秋风晨光下的哥哥。满鬓白发,苍老的身躯,眼前的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了,他也不是那个跟在哥哥身后嬉戏玩闹的孩童了。

可,他还是他的哥哥……

是那个从小教他医术的哥哥,是那个生病了会照顾他的哥哥,是那个会带他在山里乱窜的哥哥,是他一生唯一的哥哥……

他站在那里,活生生的……

“嘭”的一声,医庐的门又关上了。

蓝五月冲上去拍着门板大叫着:“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叶老爷子拦住了蓝五月继续敲门的手:“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吧,我陪着他。”

蓝五月茫然无措的看着叶老爷子,后者拍了拍小孩的脑袋,示意他将院中的花无谢与傅红雪一起带离这里。

傅红雪在花无谢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冲着老者再次抱拳致歉,叶老爷子摇摇头,反倒还了他一礼。

花无谢看着老人,又看看傅红雪,摇头叹气但心里又十分佩服。

“傅红雪,这以后我可不敢叫你闷葫芦了,你这口才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是吗?”傅红雪愉悦的笑着,虽然他的伤口疼的要死,可他的心情愉悦极了:“既然佩服,就表示一下吧。”

“啊?”花无谢没懂这是什么反转,:“怎么表示?”

“我饿了,给我煮碗面吧。”傅红雪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了平日里吃惯了的阳春面,他现在十分渴望能吃到一碗。

“我不会啊。”花无谢为难,他看了看一旁的蓝五月,后者还在张望院中的两位老人,发觉花无谢在看自己,瞪了他一眼:“看我作甚,我是大夫,又不是厨子。”

“不会我教你。”傅红雪抿嘴笑道:“一把细面,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

“这么简单?”花无谢怀疑道。

“是啊,清爽而简单,廉价却温暖。就这么简单。” 

如这人世最普通也最可贵的情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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