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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傅花水仙粮食同人】小酌青灯13

第十二章:艰难的抉择

 

正文:

傅红雪醒来时,被眼前的那张脸吓到,因为那是‘连城璧’,而不是花无谢。他正趴在自己的床榻旁边,左手被自己的右手握着,两人的手下面压着傅红雪黑色的刀。

傅红雪下意识的就想缩手,但心念反转间就停住了。他想起昨夜梦里那双干燥温暖的手,竟有些舍不得。忽的,另一只手覆了上来,他抬头看见笑的贼兮兮的花无谢。他刚还在床尾倚着墙睡着,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满脸笑意挑眉看着傅红雪。

傅红雪脸上莫名开始热,有些害臊起来。他已是个成年人,却还像个孩子一样,眷恋这些哄病中孩子的把戏,他不仅害臊,而且羞愧,他觉得自己不该也不能这样的沉溺。最重要的是,他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躺在床上,他毒发了,而花无谢他们都看到了自己毒发的样子。他从不愿被人看到他这种毒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人看到。但现在他却偏偏被人看到了。他一向是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可老天爷偏偏就要折磨他这样的人。[1]

意识到这点,傅红雪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他猛的从‘连城璧’、花无谢的手中撤回了自己的手,抓起自己的刀就要走。

“哎哎哎。”花无谢拦住了他:“你这是干什么啊?刚醒了又想去哪里?”

‘连城璧’在花无谢覆手上来时也醒了,但他这时才睁开眼睛,看着傅红雪。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倔强的青年在想着什么。

“我癫狂之症发作时的丑态不也都被你们二人见过,傅兄弟可曾嫌弃过在下吗?”

傅红雪被言中心事,头微微低了几分,也不说话,只是握刀的手紧了紧。‘连城璧’去拿他的刀,他更紧张了,全身上下绷的犹如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噗啦啦啦……”

花无谢张牙舞爪故作夸张扯着一张鬼脸凑在了二人中间,原本俊美的脸被他毫不心疼的四仰八叉的往不同方向扯着,傅红雪都替他的耳鼻口感到疼痛。

“你这是做什么?”傅红雪不解。

“泥把是觉得知己丑嘛?握也嚷知己抽一抽?不就扯平了吗?”

花无谢说话都吐字不清了。

傅红雪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却又忍住了。

‘连城璧’的眉目弯了起来,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家伙。

“你们干嘛呢?”

蓝五月捧着碗药进来,看见这三人一拉一拽一鬼脸,有些闹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傅红雪的药吗?”花无谢收起鬼脸,恢复自己花二公子的儒雅面目。然而蓝五月这几日早已见惯他插科打诨的赖皮模样,懒得理会他的掩耳盗铃姿态。

“傅红雪,这是你的药,爷爷开的方子。”蓝五月的药碗没有递到傅红雪的手里,半途就给花无谢接走了。他左手明明包扎着纱布,却还要逞能照顾人。

“就你这熊样,还是让花甲来照顾傅红雪吧。再说了,我爷爷找你有事。”言罢,蓝五月拉着人就走,到了门口又冲着‘连城璧’喊了一声:“连庄主,你一会也别忘了过来继续泡你的药汤子,可别晚了。”

药碗被塞到了‘连城璧’手里,他舀了舀,又吹了吹,问傅红雪:

“我喂你?”

傅红雪有些窘,赶紧自己接过药碗喝药。

‘连城璧’笑的一脸得意,因为傅红雪已经忘记了他要离开的事情。

 

“谷主老先生,找晚辈有何事?”

花无谢在这蓝老谷主面前,虽然不是害怕,但也不敢太过放肆。

老者捏着一个瓷瓶,正是昨天花无谢拿给傅红雪的药。

“此药何人所赠?”老者心里有答案,但就是想把人找来问一问。

“叶老爷子临行前给的。”花无谢没有隐瞒。

“他早就知道傅红雪的病?”

花无谢摇头,点头,又摇头:“大约是知道的吧,但是从未告诉过晚辈,只给了药让晚辈在该用的时候用。”

“原来你早就知道,不过是想提醒我,提醒我……”

老者喃喃自语,握着瓶子转身就走了。花无谢一头雾水,看着蓝五月。蓝五月亦是耸耸肩。既然已无事,花无谢便离开了医庐往回走,他还惦记着傅红雪的伤。蓝五月刚想随他一同离开,下一刻就被他爷爷逮去打下手准备‘连城璧’要泡的药汤子的那些药材了。

走了一半,花无谢迎面遇上准时过来泡汤药的‘连城璧’,上前便问:“傅红雪喝完药了?”

‘连城璧’点点头,:“喝完了,刚睡下,想来药里有安神的成分。”

“睡了好,睡了好。看他那面无血色弱不经风的样子,多歇歇还是好的。”

‘连城璧’克制不住的想笑:“面无血色在下还能认同,弱不经风怕就有待商榷了吧。”

“我自然不是说他身子骨弱是个病秧子,而是这一路走来,瞧他的性子,敏感多疑可又沉默寡言。想的、做的比谁都多,却又不爱说出来,这样的人,最是吃亏。”花无谢话里有话。

‘连城璧’听懂了,拱手作揖:“在下都忘了,昨日你跟傅兄弟受伤,都因为连某采药所致,连某还来不及谢谢二位。”

“谢什么谢,连庄主。咱们不是说要拜兄弟,兄弟之间怎用言谢。”花无谢眨着眼笑。

“花公子总说我们要认兄弟,却还叫我连庄主?”‘连城璧’的声音低沉却平缓,但他的心绝对不似他的声音这样平缓。

花无谢看着他,似乎有些惊讶,可是转瞬即逝,嘴角继续保持着他一贯的笑:“我叫你连庄主,是因为连庄主也生疏的叫我花公子,叫傅红雪傅兄弟。我总想着,大约是连庄主不喜无谢的胡闹,又不好直接拒绝,故而不敢冒犯。”

‘连城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无法回答,并且他也不想再用谎言欺骗,所以干脆不回答。花无谢也不逼他,他一向是善解人意的人,可是话赶话的说到了一些事,有些话他觉得还是应当说的更明白些。

“傅红雪想要亲人,想要一个家。所以他会犯傻,可我不会。我不会是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心力要花到值得花的人身上,所有的情感要付出给值得的人身上。所以,我不会犯傻。并且,我也不会看着傅红雪犯傻,我十分喜欢他,他是个好人,只是命运太坎坷。待事情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带他回神京城去,我想要这样的一个弟弟。”

花无谢看着‘连城璧’依旧笑着,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时,眼睛里通常都是没有笑意,他很认真。

‘连城璧’感受到了这份认真,对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爽朗青年,他也有了新的看法,他看着花无谢,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花公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花无谢心想,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才好。

 

‘连城璧’去泡他的药汤子了,花无谢继续往回走。这次,拦住他的是花甲,他手里带回来最新的消息。

“天宗?”花无谢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回二少爷,就是此前被‘连城璧’控制的那个魔教组织。”花甲提醒。

“他们还在?”花无谢惊讶,他更惊讶的是‘连城璧’还与这些人勾结在一起。

“属下还打探到一事,叶老爷子当年受过连老夫人的恩惠。他愿把蓝月谷地址给到连庄主,想来也是有此原因。”

“所以,可以排除他不是跟‘连城璧’合谋的可能?这蓝月谷叶并无问题?”花无谢再次确认。

“是。其他的属下再没查到了。”

相似的脸、神京城、边城、追杀、无垢山庄、相似的三张脸、绢帕、天宗余孽、蓝月谷的医家……

这几月来的种种在花无谢脑海里快速飞转,他试图捋清,‘连城璧’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半天没有说话。花甲叶不敢打扰他,静静陪在一边。忽然,花无谢手中折扇猛的合上,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了?二公子?”花甲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花无谢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这句话:“他与天宗还有勾结,代表着他还想重建往昔的江湖势力;把我跟傅红雪引到无垢山庄,是想用一个模糊不清的身世获得助力带他来破阵求医;至于这相似的脸,无论他在这段期间,做了什么事,谁又能分得清到底是‘连城璧’、傅红雪、花无谢三人中谁做的呢?”

花甲不由一身恶寒,为花无谢口中所描述的猜测,为这些猜测中的人心险恶。

花无谢也一身冷汗,而且有些烦躁。他自小生在神京城,从来不曾远离这些阴谋算计,可是他还是很烦躁。因为这个算计他的人跟他有着相似的脸,而且花无谢能感受到‘连城璧’并非全无善意,所以他很烦躁。

“二少爷,那您接下来预备如何应对?需要属下通知大公子那边吗?”花甲还是担心花无谢太过心软,陷入这迷局越来愈深,最后无法脱身。

“再看看吧。”花无谢看了看竹楼方向傅红雪的房间所在,又看了看相反方向医庐那边,陷入沉思。

 

‘连城璧’浸泡在药汤内,也陷入沉思。花无谢的话,已是在警示他,‘连城璧’心想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一直被他当作无用的纨绔子弟的家伙。

“他若算是纨绔,那这世上还真就没什么纨绔子弟了。”连城璧又自行蹦跶了出来,最近‘连城璧‘的心绪很是平和,所以总让他逮住空子溜达出来说话。

‘连城璧’的心底,到底是寂寞的。这世上已无一人、一事再与他相关,若真的将心底这另一个自己再抹杀,他觉得自己大约真的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察觉到‘连城璧’内心的瞬间柔软,连城璧心中也颇为伤感。说到底,他们二人终归是一人,分了那么久的你我,斗了那么久来抢夺这身体,可最后能与互相陪伴、理解的不过彼此而已。

理解。

是的,连城璧从未想过理解‘连城璧’,现在他正在尝试这样做。

“你真的还放不下无垢山庄吗?还有那些江湖虚名?”他问。

“你呢?你又真的能放下吗?”‘连城璧’反问,:“自小母亲就教导,无垢山庄的兴衰荣辱皆系于此身,你从不敢违逆,为了那山庄、为了那些虚名,将自己压抑成了何种模样?虽然你不耻我的手段,可母亲想要的一切,家族想要的一切,我都做到了,不是吗?”

“可你呢?”连城璧叹了口气:“可你自己又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连城璧’嗤笑,是讥讽,也有不屑:“一个连阎王都不收的人,有何资格谈自己?“

“那难道,我们就一定要走回原来的路吗?与那些天宗余孽再次勾结?再去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然后再死一次?”连城璧厉声道,继而沉吟:“事情明明还有余地,为何不抓住?”

‘连城璧’的心有些乱,他知道另一个自己说的余地是什么。这正是他最近纠结的所在。天宗那些人,与他而言不过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竹楼的里的那两个人,一开始只是这局里的棋子,但却没想到,这棋子开始扰乱下棋人的布局,他举棋不定。

“我也想重建无垢山庄,也想再活一次,可是,这次不是为了母亲、不是为了家族,而是为了自己,为了我们。”

“我们?”‘连城璧’头一次听到连城璧承认他的存在,之前他是多么厌弃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否认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而现在他对他说我们?

“可不是我们吗?”连城璧悠悠的笑着:“为善也好、为恶也好,你我不本就一体?再说,看着花无谢、傅红雪你敢说真的没受半点影响?论心思计谋,花无谢不会输给你,可他却还是选择帮你;而论境遇曲折,傅红雪又那点比你我好到哪里去?他却依然选择信你。看着他们二人,我忽然觉得,原来人世间还是可以有不同活法的,老天爷没有收了你我,而是让我们再次活过来,会不会也有另外的深意?”

‘连城璧’动容,沉默了半响,突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连城璧笑了:“我也不知道,可我想试试,哪怕最后再输了,不过也是奈何桥再走一遭而已,如何?”

‘连城璧’把自己彻底浸入了药汤中。

他不知道。

他得再想想。

(未完,待续)

 

作者说:

[1]毒发来源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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