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oshenzaizai老神在在

lof、微博、晋江三地ID同名,文章主发lof,微博晋江没忘记就同步。三个地方都欢迎大家随时来勾搭聊天开脑洞^_^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7(完结篇)

正文:
佟莉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来继续参加未完的集训了。虽然他们这拨新兵已经被认可提前进入了蛟龙,但是原定三个月的集训时间却并没有提早结束。只是那些苛刻的规矩没有了,也没有了代号,佟莉也安排到了医疗队的女兵宿舍,其他新兵们则是与老兵二对二的组合被安排进了新的宿舍。除了罗星依旧跟个炸毛鸡一样对他们的队长杨锐始终看不顺眼,一切都开始朝着正常的轨迹行进。进入7月,第三批护航编队出任务的时间就下来了。
“7月16号?”
杨锐看着高云跟赵海光给的文件上面的时间时眉头微蹙。
“今天已经6号了,这次任务时间很紧张。”
“谁说不是呢。”高云的口气也不轻松:“从今年年初起,亚丁湾、索马里海域这拨海盗日益猖獗,作案数量逐次递增。就1月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已经有30多艘船只被索马里海盗劫持,涉及船员400多人。”
“这些人也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赵海光也是十分气愤,“抓也抓不得,杀也杀不得,真是烫手山芋。”
“所以只能威慑了啊。”高云揉揉太阳穴:“不然今年国家搞那么大阵仗的阅兵干嘛?虽然也是逢九的六十大庆,可看看今年调的那些人员跟装备,架势不小啊。”
是了,还有3个月就是60周年的国庆大阅兵了。最近蛟龙食堂的茶余饭后,无论新兵老兵嘴里的话题都是在聊着这场中国进入21世纪以来的第1次大阅兵。
“新兵能带吗?”杨锐想到一个事。
“罗星?”高云不用猜也知道是这个刺头:“他跟支铖什么关系你查清楚了吗?”
“只查到他来部队当兵可能是因为队长。但是两边的家庭应该是没有关系,所以他对我个人的一些抵触与反感,我想只是价值认同以及情绪上的问题。”
“我说什么来着。”高云喝了一口茶:“之前答辩时就跟你说过,这个兵倔的很。”
杨锐温和的笑:“当兵的有不倔的吗?舰长。我那会对支队不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没见他怎么的我啊。“
“唉。“高云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赵海光拍拍老搭档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喜欢挑战高难度,你让他们折腾呗。“
“到时候硌牙,你可别叫唤。“高云实在不同情这些喜欢自找苦吃的家伙。
李懂也在自找苦吃,因为体能一直是他的大问题,野外生存后的训练,他体能分掉了不少,所以每天训练结速后,罗星都陪着他加训。徐宏知道这事,给他制订了“阶梯式”基础体能训练方法:每天300个俯卧撑、200个蛙跳、100次引体向上;长跑训练从5公里、10公里,延长到25公里;身上负重从10公斤增加到20公斤,最后加码到40公斤。
今天的加训李懂还剩下300个俯卧撑,为了增加难度,罗星坐在了李懂背上给他加重。他那1米8几的大个子坐在李懂身上,就跟虐待小孩一样。李懂勉强做了100个就已经到达体能极限,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罗星只得下来给他减负,但是运动却不能停,让他继续做。
李懂累的眼眶又开始湿润,罗星眉毛一皱,叫道:“哎哎哎,你这动不动流猫尿的习惯也给我改掉啊?一个大男人受点苦就哭,像什么样子?”
“我……也不想的啊……星哥,泪腺发达……它自己反应,我有什么办法。”李懂是真没想哭,可他就是累到体能极限,眼泪自己就往外冲,他也没办法。
“情感这么充沛,你怎么不去当演员?”罗星调笑。
“我本来……就是……舞蹈演员啊,军艺我差点就考上了,我老爸非给我踹这边来。”李懂呼哧呼哧的喘气忿忿不平的又想起往事。
“哎哟,还真是啊。”罗星没想到这出,他本来以为李懂跟他老爹就是普通子承父业被强制过来的戏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被扼杀的舞蹈少年的梦。
“说真的,你恨你老爸吗?”罗星忽然开启语重心长谈心模式,李懂刚想回答,啪唧一下摔地上。
“不行了……星哥,继续练?还是谈心?得选一个,我没法同时进行。”
罗星看他是真到达极限了,挥挥手让他先休息几分钟两人聊个天。
李懂如释重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哎哎,回答问题。”罗星推了推地上的小孩,还等着听后续呢。
“那星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队长?”李懂歪过头去看罗星:“一人回答一个,这才公平。不然我的事星哥你都知道了,你的事我一点不清楚。”
“你这破小孩。”罗星一听,乐了:“爱说不说。”
李懂就真的没说。
罗星气笑:“你这么较真啊?”
李懂点点头,十分认真。
“行行行,服了你了。”罗星撇撇嘴,反正也不是多大个事。
“你知道启明星吗?”他想了半天,却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李懂想了想:“就是金星吧?”
罗星点点头,指着西边晚霞的空隙间一束闪耀的星光。它的亮度远远超出天空中其它的星星,仿佛一盏古老而又永恒的孤灯悬挂在云彩的边缘。
“启明星也就是金星,金星因为离太阳和地球较近而反射强光,所以它的亮度远超过其它星星,而且因为它特殊的运行轨道只在晨光熹微和暮色殆尽的时候交替出现,它的亮度就好像给迷路的行人专门指明方向一样的存在。很多人也总把它跟“信念”、“梦想”这类意象联系在一起。你说人吧,也是有意思。自己想做点什么事非得对着一颗星星瞎联系....…”
“不会啊。”李懂不太同意他的观点:“人在世界观、自我的建设不太稳固的时候,借由外物的物化鼓励自己其实是一种方法。等到人的内心成长成熟到足以支撑自己了,这些外物也就没用了。”
“嘿,你这小子真比我十七岁那会想事多了。”罗星感叹:“也许我就是还没能习惯这种从外到内需要做的改变吧。“
李懂没听懂了,这什么意思?
“我把那个人当作启明星一样,一路追着赶着走进了军营,走进了这里。可还没等我走到,他就没了。你说换你能不能接受?“
李懂的反射弧似乎绕了地球跑了一周,这才反应过来:“星哥,你说的那个兵就是支队长啊?“
罗星伤感的心情都被这小子奇长到反射弧给逗笑了:“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可那跟队长也没关系啊。”李懂回想着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我说我还不成熟嘛。”罗星坦白的承认:“我还不适应那颗星星本来的位置换成了另一颗,也许他也很闪很亮也能照亮前方,可不是我的那颗了。”
“没想到……”李懂盯着罗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星哥你也有颗这么文艺且矫情的心。”
罗星黑线:“文艺个五,矫情个六。该你了该你了……”他烦躁的挥挥手。
“我啊。”李懂也看着天空的那颗星发呆:“也许舞蹈曾经是我的启明星吧,我从没想放弃它。我爸考虑的实在点,是我自己不坚定,也就听他的话来这里了。来了本来也不乐意,可没想到也挺好,发现了自己其他的技能,又遇到了你们,我就觉得好像还行,于是就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大不了专业的跳不了,我当个爱好继续保留着呗,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至于恨不恨什么的……我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觉得他好像又老了一点了。”
李懂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有点难过,于是主动的开始继续着未完的俯卧撑。罗星也没了谈心的心思,一屁股又坐到李懂身上去给他加重,李懂还没准备好,啪唧一声面部朝下与大地亲吻了。
徐宏不意外杨锐会想带罗星出这次任务,但是他想到他的搭档李懂:“小懂可能还不行,火候不够。”
“这次没准备带他,就让他好好跟着队里训练吧。咱们这次一去就三个月,回来都国庆了。而且8月还有一场电子科技项目的军事演习,一队也得有人去,我想让肖恩留下带带他。”
“那张天德跟佟莉呢?”徐宏很想把他们俩也带上:“张天德对爆破有研究,可以跟我搭配,佟莉的各项成绩都不错,我申请这次任务带上她。”
“这么快就护着你这徒弟了?”杨锐知道佟莉回来后,徐宏就给她还有李懂单独设计训练量,想他们两个人尽快提升,佟莉私下管徐宏叫师父。
“我是觉得她很不容易。”徐宏丝毫不掩饰自己作为师父对徒弟的看好:“咱们蛟龙突击队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是选拔的标准一直不低。能进来的男兵都屈指可数,她一个女兵走到现在能力绝对不必谁差。我不想因为我输给她的失误,让队长你们对她的能力判断出现偏差,她是个好兵,不比任何人差,她应该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杨锐把一堆资料递给徐宏,后者翻了翻是前几次护航的一些记录。
“给他们三个送去吧。”
杨锐早就定下了这三个人,徐宏的眼里发出光,激动的抱着资料走了。
2009年7月16日上午这天,海军第三批护航编队从浙江舟山东海舰队某军港启航,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接替第二批护航编队最后返航的护卫队执行护航任务。蛟龙留守的是二队代威跟李来容,他们在这段期间还要配合集团军的军事演习,谁都没能闲着。
这是杨锐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出航,也是他做队长之后的第一次出航。除去罗星、张天德、佟莉、常彧、连鹏这几个新兵,其他全都是第一次出航的队员。杨有天、游彪中间还出过任务,徐宏、陆琛、李曼则也是跟杨锐一样。所以当他们时隔半年多再看到这片海域时,每个人都是不知如何言说的滋味。
第三批编队由导弹护卫舰舟山号、徐州号,千岛湖号综合补给舰,以及2架舰载直升机和数十名特战人员组成,整个编队800余人。这次出航持续时间长,跨区大,环境复杂,杨锐他们为代表的第三批编队将接受更加严峻的考验。
真实的开始参与任务了,罗星的心里一片汹涌澎湃,因为他终于来到了支铖曾经待过的地方。但是澎湃的不只是他的心情,还有他的胃。
每年七、八月份,亚丁湾海域常有大风大浪。而这一次,护航编队刚抵达这片海域就遭遇了特大风浪,海上风速接近每秒22米,浪高5到6米,船体倾斜到桌上没法放东西。罗星站在指定的岗位,觉得刚刚吃过的早饭都要翻腾出来了。虽然以前受过相关训练,但是训练是一回事,真实的被海浪这样拍打却又是另一回事。他刚强压下胃里恶心的感觉,警报却响了,全员在队长会议室集合。
离开军港,经西沙,越南沙,过马六甲海峡,跨越印度洋,航行数千海里,抵达任务海域,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航行只是万里航程迈出的第一步,每天大家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听到舰长拉响的“反海盗一级部署”或“战斗警报”的铃声,目的就是提高他们的应急处置能力。每每这时,全舰上下都会紧急行动起来,打仗的氛围很浓。而今天真的战斗来了。
“接到救援信号,“振华x”号至亚丁湾东部海域,目前有百艘可疑快艇包抄。现请求海军支援驱逐海盗。因为事态紧急,舰长已同意舟山号独立加速前往,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罗星接到的命令是跟李曼以及一名空军战友驾驶直升飞机做空中打击,这种恶劣天气没有观察员在身边,对一个狙击手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
“李曼也接受过观察员训练,你们两个做好配合,空中就交给你们了。”
杨锐只交付了这样一句话,就去帮着其他位置的部署了。李曼习以为常,罗星却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一时也没弄清楚这种不自在的心理是什么,觉得还是先执行任务为上。战斗直升飞机快速升空,率先赶往事发地点,海面上舟山号也在全速前进,战舰里杨锐与徐宏各自带队时刻准备着冲上甲板战位。
佟莉的耳边只有呼啸的海风声,还有嘶吼的海浪声。她是不害怕的,可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冰凉,甚至有些僵硬,她下意识的想松开甩甩手放松下,但又忍住了。
“放松点,没事。按照平常训练时那样发挥就好了。”
杨锐在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走到佟莉身边时,十分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佟莉有些受宠若惊,从她进队就很少见杨锐对谁这么亲和的样子,她反而汗毛都竖起来更觉得紧张了。但是她的手不冷了,因为激动,热的。
“报告队长,直升机组已抵达“振华x”号。目前看到1艘母船拖带3条小艇,从“振华x”号左方高速驶来!”
李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他在汇报着观察到的情况。
“直升机抵近观察!”杨锐下达着指令,同时他也快速的将直升机报告的情况反馈给舰长。“通报商船编队加强警戒!”舰长再次给出新的指示。
“李曼,如果他们有行动,舰队又没赶来,我们可以自行驱逐吗?”罗星在计算着舰队赶过来的速度,觉得时间上会有点悬。
“可以。”李曼也不敢掉以轻心,时刻观察着海面的动态。海盗就像狼群一样,一旦锁定目标就会蜂拥而至:“咱们空骑兵是整个编队的眼睛,职能虽然是为护航编队发现、判明、决断提供重要保证,但有时也要单独面对海盗,执行驱离任务。”
“空骑兵?“罗星觉得这名字酷。
“他们给自己取的。”李曼努努嘴,前方开着飞机的空军战友头也没回的比了大拇指。
“报告队长,报告队长。”几分钟后,在空中巡逻的直升机再次报告:“右舷8.3海里发现1艘母船、18条小艇高速向商队驶来。”
“左右夹击,来者不善啊。”从直升机传回的画面上,杨锐清晰地看到深蓝的洋面上,商船遮盖帆布,近20艘快艇三五成群,每艘小艇上三五人不等,从不同方向快速向他们接近,海面上泛起层层白色波浪……
“进入一级反海盗部署!特战队员和反海盗应急分队做好战斗准备!舰队加速前出,直升机抵近盘旋,特战队员舱面准备!”舰长的命令传到每个人的通讯器里,
杨锐、徐宏接收到指令,带着各自身后的特战队员,一个个矫健的身影迅速冲向甲板战位。威武的军舰犁开海面,高速驶向可疑小艇群,直升机也从空中压了下来,盘旋在目标头顶……对可疑目标形成强大的威慑之势。
渐渐的双方距离在拉近,已经不足3海里,直升机的画面不断在传回,杨锐可以清楚地看到,每艘艇上都有4至5名虎视眈眈的海盗,手里都拿着火箭筒和步枪,不时地指向直升机和战舰。
“做好战斗准备!”
杨锐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刷”地一下将手中的机枪瞄准目标。
时间仿佛凝固了,气氛也紧张到极点。海盗显然受到震慑,不敢轻举妄动。对峙的时间在延长,2分钟,4分钟,6分钟,一艘母艇开始转向,似乎有驶离的打算,可另外的小艇突然开始高速速接近。
“发射信号弹,警告!”
陆琛接到指令,发射警告信息。但是无论信号弹也好、爆震弹、闪光弹,杨锐他们发出多次警告都无效。海盗快艇的速度在加快,冲在最前面的可疑快艇,与商船相距已不到1000米。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接到杨锐射击的指令。机枪声响起,在海面形成弹幕,好一会,可疑快艇才调头离去。海盗们纷纷转向,驶离了商船……
罗星看了下手表,从发现到驱离,整个过程仅仅30多分钟。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不仅他如此,佟莉、张天德、常彧、连鹏都深深舒了口气,而老队员们却是如常有序的收拾着后续,波澜不惊。
首次战斗结速后,新队员们获得的短暂休息的时间。任务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新兵们根本还没来得及消化刚刚实战的画面,吃饭的时候仍旧在讨论着。罗星却有些一反常态的没有很多话,常彧怎么逗他都没有反应。吃完饭就走了。
面前是深蓝色的大海,罗星看的有点入神,没有意识身后有人来了。
“怎么不去休息?”
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罗星回头看到了杨锐。
“队长。”叫了一声队长后,罗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杨锐说话了。
“晚上我记得是你巡逻,保持好状态,早点去休息。”杨锐嘱咐着他。
“是,队长。”罗星应道。
杨锐提醒完就要走人,罗星却欲言又止。
“有话说?”杨锐停在原地等他。
罗星犹豫了一下问:“队长,我能问问我们为什么不射杀也不追击海盗吗?”
“阻而不剿,驱而不歼,这是通行做法。”杨锐看着罗星:“来之前你们看了很多资料,应该都知道。”
“所以我不懂。”罗星停顿了下:“如果只是这种级别的任务,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牺牲?”
杨锐一直没有主动找过罗星聊他跟支队的事情,那是罗星的隐私。只要不影响任务执行,杨锐都不会去干涉他,也会包容他针对自己的一些个人情绪。而且只要罗星不主动说,杨锐也不会去问。而今天罗星自己提了。杨锐却不着急回答他,而是很好奇罗星对支铖的称呼。
“你都这么叫支队的吗?”杨锐指的是刚才的那个他,蛟龙没人会这么叫支铖。
罗星的眼神有些抑郁,他不想回答,那是习惯,这么多年了已经改不掉。
“没有人能预料到每一次的任务风险,支队没想到,我们每个人也都没有想到。”
他不回答,杨锐也不勉强,只是给了他前面提问的答案。
“我知道战斗的不可预知性,可是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强的。”罗星强调着。
“他在我们心里也是。”杨锐的眼神暗了下去:“可这个世上不是你强就可以改变一切,很多事情不是人力能企及,我们只能尽全力而已。”
“我不懂。”罗星的成长太过顺遂,就连当兵身体虽然受到磨练,但他也还从未遇到过什么人力不可企及的事。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我希望你不会有明白它的那一天。杨锐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就走远了。
湛蓝的海面悄无声息,除了海浪翻涌的声音再无其他。罗星静静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杨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发现可疑目标!”
“一级战斗部署!”
“特战队员登艇出击!”
在之后亚丁湾护航的日子里,每天从早到晚,队员们耳朵里听到的、眼睛里看到最多的,莫过于围绕提高护航能力而展开的各种训练。漫漫护航线,成了杨锐磨砺锻炼队员们的练兵场。刺耳的警报声随时会响起,它与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或者半夜的美梦。惊心动魄的战斗几乎天天都能碰到,最多时一天出动16次,最多一次驱离海盗目标130多艘……
三个多月,日日夜夜,随船护卫、巡逻警戒、威慑驱离、武力解救,一次次直面生死,一次次挑战极限,一次次化险为夷,截止9月末时,杨锐他们接护、解救船舶41艘,救助外国船舶2艘,在险象环生的亚丁湾为中外商船开辟了一条安全通道。国庆这天,他们还在海上执行着任务。回来后大家伙急急忙忙的卸掉装备,一窝蜂的挤到食堂电视机去看阅兵直播去了。
“哎哎,这次阅兵到底多少方队,你们谁知道?“
“7大军区的,海军、空军、第二炮兵、武警部队,解放军四总部直属单位都有。好像是56个方(梯)队吧,徒步方队14个,装备方队30个、空中梯队12个。”
“嘘嘘,别吵别吵,空军的飞机出来了。这什么机型啊?看着牛逼啊!”
“歼-10、歼-8D吧?”
“这三军仪仗队的看着就是帅哈,咱那天也能被选上多好。”
“得了吧,就你这175的身高,仪仗兵身高要求1.85米,仪仗队执行队长身高要求达1.88米,最佳高度最好不高不矮。咱们这儿啊也就石头达标了。”
“哎,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罗星。”
常彧一把拉过罗星:“我明明178,怎么就175了,来咱俩比比。”
“比什么啊?”罗星一副嫌弃的模样逗道:“我182,再比你还是比我矮一个头。”
“罗星、常彧,你俩抱在一起干嘛呢?搞对象呢?”
徐宏拿着一个相机走了进来,刚好碰到常彧硬拽着罗星比高矮这画面,随口调笑了一句,全体爆笑。
李曼最先看到徐宏手里的玩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副队,从哪里弄来的?给大家拍照吗?”
徐宏点点头:“前两天登船的那个军报记者的,我帮他拿一会。队长跟他商量了说给咱们拍合照做个纪念,给大家5分钟收拾下自己,一会甲板集合拍照。”
“好嘞!”全员激动的嗷嗷直叫,各顾各的往自己的宿舍区跑回去收拾自己。
拍照摆造型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张天德太高了一直出画,佟莉则是太小个了,往边上一站人影都快没了。最后大家簇拥着,把他俩按在了最前排,咔嚓了一张大合影。
杨锐站在舰长办公室往下看着甲板上的队员们,他也感染到了他们欢乐气氛跟着他们笑。可下一刻,他接过舰长递过来的电话时,那抹笑就凝结在了嘴边。
“队长。”电话里是代威的声音。他跟杨锐会每周沟通队里的各种情况,但从来没有一次电话会直接打到舰长这里。
“是队里有什么事吗?”杨锐放低了声音问着。
“是演习。”代威的声音听起有些沉重:“前几天演习训练时,一辆两栖突击车内的灭火系统发生爆炸,肖恩跟李懂都在车里。”
“人怎么样?”杨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人已送了医院,李懂目前情况稳定,肖恩……右手严重炸伤,医生说估计以后出不了任务了。”
李懂在医院的回廊里坐着,整个人还有点懵。出事的时候他跟肖恩是最后下车的,要不是肖恩扑在他身上挡住了后面大半的爆炸威力,现在躺在病房里的就该是自己了。他已经进去病房看过肖恩,他刚处理完伤口麻醉还没醒整个人是昏迷状态。李懂在里面呆呆的坐了一会,李来容就给他带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李懂似乎快崩不住了。
“人没事了,放心吧。”
李来容一把揽住人安慰身边的小战友,可他的安慰显然没有用。战友为自己负伤这种沉重,从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安慰解决的。代威给杨锐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见低着头捂着脸的李懂,在他身边坐下,安静的陪伴着他。
护航队返队这天,气氛十分沉闷。大家是在最后这天才从杨锐那里得到肖恩跟李懂受伤的消息。李懂的伤不重,已经返回了队里。徐宏开着车跟杨锐开车去医院看肖恩,从反光镜里,徐宏看见杨锐一个人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不断逝去的风景。
“队长!你们回来啦!!”
推开病房的门,迎接他们的是肖恩一如既往的笑。褪去了军装,穿着一身病服,他笑得像他这个年纪大男孩一样,还不停地挥着他没受伤的左手,像个没事人一样。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徐宏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把他不安分的左手按了下去。
“没事,伤的又不是左手,再说都快好了!”
“快好了!?”杨锐看着他还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戳了一下,肖恩疼的嘴角上咧,赶紧说疼疼疼。杨锐被他的怂样逗笑了,肖恩自己也笑。
笑完了,是一阵安静的沉默。
“队长,你们这刚回来就来看我,怎么也不去休息一下?”
他问的很忐忑,自从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养伤,对他的后续安排一直没有明确的处理。他很害怕杨锐这次来是说出他不想听的结果。
“队长。”肖恩又叫了一声。
杨锐连忙嗳了一声,整理了下声音开口了:“先不着急休息,先处理好你的事。”
“我还能留在队里吗?”这是肖恩最担心的事。
杨锐摇摇头:“你的手伤了以后没法跟着我们出任务了……”
肖恩沮丧的低下了头,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右手的伤情,但是亲口从杨锐的嘴里听说,还是觉得难过极了。他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十分造化弄人,当初是他想离开蛟龙,最后没走成;而这次,他不想走,却要离开了……
“队里会想办法。你是通信专业高材生,电子科技会是以后发展的重要方向,队里电子侦察队有空缺的文职岗位,你愿意的话,我们一定帮你争取下来。”
肖恩的眼眶有些发红,忙不迭的答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留在部队,留在蛟龙,我干什么都愿意。”
杨锐跟徐宏的眼眶也有些红,他们都知道肖恩的心里在害怕什么,他怕离开蛟龙,离开部队。
出了医院,杨锐久久不语,徐宏站在他身边一直也没说话。许久,杨锐点了跟烟,深深吸了一口说:“徐宏,我想队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支铖没有葬回家里,这是当初他家人的决定。说是既然已经一辈子都献给部队了,就让他好好的陪着他最爱的部队吧。
驱车几个小时赶到市郊的烈士陵园,已经是傍晚了。杨锐他们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祭品,杨锐就把车上的烟全部拿出来了。徐宏一看乐了,说您这是给队长送货来了,杨锐也跟着笑。
按着记忆里的位子寻到支铖墓地所在的位置,却有一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他面前正用手机播放着刚刚结束不久的国庆阅兵,手里握着一瓶子酒,自己喝一口,然后给墓碑前倒一口。
“连长!?”杨锐十分惊讶的看着陆征。
“哟!”陆征也觉得稀奇:“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来看看队长。”杨锐说。
“我开会路过来看看他,顺便给他捎一瓶好酒。”
陆征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同时他也看见了杨锐手里的烟。
“老酒鬼今儿有福了,还有烟。”
三人相视而笑,于是一人对坐墓碑喝酒,变成了三人,不,两人对坐墓碑喝酒。徐宏没敢喝,他怕这俩一会喝醉了没人开车。
“遇上事了?”
杨锐都不用说,陆征就能看出这小子心里憋着事。
“连长,你真在我肚子里养蛔虫了是吧?”杨锐苦笑道。
“还能贫,说明事不严重。”陆征放心的说道。
杨锐也不知道怎么说肖恩的事,零零碎碎捡重要的说了。
“人没事就好。”陆征听完,闷了一口酒:“命捡回来,还能做个文职,不错了。你看他……”
陆征指了指墓碑上支铖的照片:“出去一趟,就把自己整没了。如今只能这么跟我们说话了。”
陆征说完这话,看见身边两个人都蔫巴了。他赶紧挥挥手,拍拍自己的嘴。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得习惯,进了战斗一线生生死死的就是会比一般人离的更近一点,所以你们得习惯,他也是这么习惯过来的。”
酒在杨锐的喉咙里灼烧,他闷闷的点了点头。徐宏也点头。陆征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把气氛搞伤感了。手机里阅兵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他也不说话了。只有播音员的声音在继续响起,傍晚的余晖浸满了烈士陵园,也洒在他们三人身上。
肖恩还在医院养伤,可他的调职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他宿舍的床位也已经空了出来,因为马上要来一个新人了。第四批次的任务即将在月底开始,电子通讯岗位不能缺。
新兵来的那天阳光明媚艳阳高照。
那个长的好看的大男孩立正敬礼,也笑的像朵花一样。
“报告队长!新兵庄羽报道!!”
杨锐看着他,回了一个礼,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握紧这个新来的战友。
“你好,庄羽,欢迎你加入蛟龙。”
(完结)

作者说:
终于,打上完结两个字了。
从3月到10月,7个月,272599万字,磕磕绊绊的写着,感谢等到现在的朋友们。
也许这不是一个最适合结尾的地方,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庄羽刚进来,李懂还没有完全成长,罗星也还有自己的心结,石头跟佟莉也都还不熟,甚至连杨锐跟徐宏都还有着各自的问题……
但故事里的人物们会按着他们的人生继续走下去。因为电影的结局已知,而我不想再次经历描述了美好的日常后,诀别再来的那天。所以,就让这个前传故事停在这里吧。
文有很多缺点,有很多遗憾,感谢各位一直的指正与包涵。再次致谢,谨祝秋安。🙂🙂

评论(24)

热度(51)